三、淡煙疏雨冷黃昏,零落荼蘼損春痕-2

傾城之戀 靈希 第1頁,共2頁

知君用心,伊人雙淚

正熱鬧著,就聽下人來報,說是少帥回來了,七姨忙帶著人出去迎,才走到前庭,就看到兩個警衛連的小兵反揹著槍,低著頭抬了一樣東西進來,用軟軟的絲綢蓋著,一直放到了七姨的面前,蕭北辰才走過來,七姨笑道:「老三,你這是給我送了什麼壽禮?」

「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想著七姨可能會喜歡,就弄了來給七姨慶壽。」蕭北辰說著,走上前掀開了那一層絲綢,卻是一盆蓮瓣蘭水晶翅蝶,正開著花,花瓣周圍有著細細曲線,形如鋸齒、狀如長尾蝶翼,實乃蘭花中的極品,少有的奇異品種,把個七姨歡喜的不得了,連聲說道:「快給我抬到後面花廳裡好好養著。」下人走上來抬下去那一盆蘭花,七姨拉著蕭北辰,道:「你一會兒還有事兒沒有?」

蕭北辰道:「今兒晚上穎軍大練兵,恐怕我要在北大營待上半個月,這會只等莫偉毅和許子俊過來就走。」

「好,好。」七姨抿著唇笑,「難得一大家子齊齊全全的,咱們都往後面花廳坐坐去,老三,今兒我就成全你個好事兒。」

蕭書儀性急,忙問,「三哥有什麼好事?」

七姨道:「先想想你自己的好事吧,柯家夫人可說了,專等你這個月末一畢了業,就要大紅花轎子給你抬過去當柯家少奶奶呢。」

一句話說得眾人大笑,又打住了蕭書儀的話頭,一行人只到了後面的小花廳,淡紫色的花枝熱熱鬧鬧地倒掛在花架子上,一行一行地垂下來,花架下襬著露椅圓桌,下人們端了果糕盤並茶來,大家才坐下,老五老六隻纏在七姨跟前,七姨看著蕭書儀手裡攥著個厚厚的本子,倒好像躍躍yu試的樣子,道:「四姑娘,你那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蕭書儀還被剛才的話臊著,也不張嘴,坐在她旁邊的林杭景笑著替她說道:「那是四姐的秘籍本子,說是我們都嘲笑她記不得詩,發狠要將古往今來的名詩名句都背下來,昨兒就在書房裡抄了半宿,也抄了整整半本。」

蕭書儀滿臉漲紅,只擋住林杭景的嘴不讓說,「林妹妹你現在越發不成個樣子了,昨兒還跟我說保密,今兒就全給我說穿了,大姐,二姐,你們快仔細瞧瞧,我這可不躲著個漢奸嗎?」

大小姐蕭書晴正懷著身孕,這會半躺在露椅上,用帕子捂著嘴笑,二姐蕭書玉也是個性格爽朗的,打趣道:「四姑娘難得要雅緻起來當個詩翁,林姑娘就當了漢奸了,老三,這還不得法辦哪?」

蕭北辰道:「我若把林妹妹法辦了,七姨還不得跟我拼命。」

七姨正吃著松子瓤,聞得這話,只用帕子擦擦手,回頭笑道:「我倒不跟你拼命,就怕你自己心疼。」

這句話的意思,大小姐,二小姐心裡雪亮似的,全都笑起來,林杭景在大帥府裡這幾年,她們也早把林杭景當成是自家人看待,蕭書儀還忙著跟老五北望鬥嘴,蕭北辰喝著茶,只把眼皮略微一抬,看到這會林杭景反倒不笑了,只是靜靜地坐在蕭書儀身旁,低著頭剝一粒糖炒栗子,放到老六北意的手心裡去。

這時,蕭書儀卻是和老五北望對上詩了,蕭書儀果然長進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接得倒好,二小姐道:「四妹你也別難為老五,我問你一句,妾家高樓連苑起,良人執戟明光裡的下一句,是個什麼?」

蕭書儀只是一怔,卻想不起來,只慌翻那詩本子,忽聞得身旁林杭景小聲道:「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

七姨聞得林杭景言語,笑說道:「好,好,四姑娘以後嫁了柯家少爺,可得稟著這份心,夫妻二人,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且說這一邊正鬧著,花廳另一側的亭子裡,莫偉毅與許子俊早就到了,因晚上要練兵,所以都是全副武裝,因七夫人差人來傳話,說蕭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她還有話說,他們兩個人就在這個亭子裡等著,莫偉毅眼望著不遠處的蕭氏家人,有個清清爽爽的笑宣告明白白地傳過來,他怔了片刻,一旁的蕭安畢恭畢敬地帶著下人走上來,道:「七夫人請兩位客廳裡用茶,說等會兒再讓三公子過來。」

許子俊早就口乾舌燥了,大刺刺地走出來,跟著蕭安走,莫偉毅走了幾步,眼看著帥府裡的滿目花障,繁華如織,他搖搖頭,卻似是自我解嘲地一笑道:「下面還有一句呢,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這邊蕭書儀只被鬧騰得兩眼發直,抄了半本的詩也沒用了,卻是一句也對不上來,直急得滿頭大汗,大小姐搖著湘妃竹扇,笑著,「原來四姑娘才抄了半本,還做不得詩翁。」

老五北望來了興致,趁著蕭書儀不注意,抓了她手裡半本子詩就跑,蕭書儀跺跺腳,一路追了上去,不期然老五失手竟將那本子丟到了水池裡去,蕭書儀忙撈了上來,卻已經浸透了,她嘆息一聲,就要撕,還在給老六剝栗子的林杭景忙道:「快別撕,難得這會兒你真成了詩翁了,撕了可了不得。」蕭書儀還不解,林杭景輕掩著嘴唇,那微微一笑中便多了幾分俏皮,「你看你那可不是滿本子都是詩了。」

眾人先是一怔,再看蕭書儀手裡溼淋淋的本子,兀自往下滴著水珠,才明白過味來,不由又是一陣鬨然大笑,直恨的蕭書儀扔了本子跑過來,拿著桌上的象牙箸就要打杭景的手心,不住地嚷道:「果然是七姨一手□出來的好人兒,倒也學會打趣你四姐了,沒上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