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知離呆了一下,反問:「不是歌吹麼?」

對方呵呵一笑:「要是歌吹倒還好了,你認不出綁人那兩人的服飾麼,分明是長老殿的。」

他又是一笑,嘶啞的笑容在地牢裡顯得陰森非常,「長老殿的手段最是陰毒,你真該為你的情郎祈禱。」

沈知離:「他不是我的……」語氣愈急,「……等等,什麼叫陰毒?

他們要帶他去做什麼?」

中原。

長劍如練,在他手下乖順至極,幾個騰挪,行雲流水之間劍身已經連撞數人。

他騰身,身姿翩若驚鴻,劍身似一泓秋水圓弘而轉,「鐺鐺」幾聲,四周圍繞的人被瞬間輻射狀震開,倒地哀嚎再無戰力。

那人收劍,還帶著劍鞘的劍身向後平遞,偷襲者慘叫一聲倒了下去,連帶著他身後的人猶如骨牌一個接著一個摔倒。

再看那人,他的臉上猶帶著幾分明媚笑容,讓人心寒非常。

蘇婉之惴惴不安的嗑著瓜子:「這樣真的不會出事麼?」

一側姬恪餵過去一塊西瓜,炎熱夏日極其清涼解暑,見蘇婉之乖乖吃掉,姬恪笑道:「不用擔心,雖然不讓他的劍開刃傷人是有點難度,但那些禁衛軍同樣投鼠忌器,不敢對他痛下殺手,總的來說還是公平的。」

蘇婉之:「不是說這個啦!」

姬恪頓了頓:「那你是……」

蘇婉之扭頭,用一種很懷疑的口氣道:「我是覺得他這麼打下去,會不會真的從萬人中脫身啊……他這幾天進步的太可怕了,萬一被我們調教成什麼天下第一,好可怕啊……」

姬恪摸下巴沉思道:「這倒是個問題,嗯,我讓其徐到隔壁州府再借個一萬人過來吧。」

蘇婉之抖了抖瓜子殼:「會不會又太多了……」畢竟是自己家的孩子,下重手什麼還是有點於心不忍的。

姬恪笑:「玉不琢不成器,你就不用操心太多了……」一把攬過蘇婉之的腰,姬恪道:「別看了,我們回去罷。」

蘇婉之不解:「回去?

回去幹嘛?」

姬恪望了望天:「小定欒說想要個妹妹,我們去努力吧……」

蘇婉之:「……」

另一側。

青荇扒拉著牆壁,不無擔憂的看著酣戰正濃的身影:「主上打了頭十天了,每天一身傷回去第二天再來,這樣會不會太……」

翟鳳一邊擦著手裡的皮鞭,一邊漫不經心道:「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姑姑姑父都不著急,你一個外人急什麼!再說……」她抬頭,抑制不住握住青荇肩膀興奮道:「你知道我等他被揍等了多久麼!這傢伙的恢復力太變態了,尋常傷勢養兩天就好的差不多了,難得可以看見他持續穩定的被揍,你難道就不覺得通體舒暢渾身清爽嗎!」

青荇:「……你別這樣,他還是我們的主上。」

翟鳳收回手,無限悵然的望著遠方:「你們雨部常年在外不懂的,這傢伙有多可恨,簡直讓人恨的牙癢癢,恨不能剝其皮,噬起肉。」

「翟堂主,你在說什麼?」

公事公辦的聲音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許久,翟鳳才訕笑道:「雷統領,剛才我都是說著玩的,不要當真,不要當真……」

十二夜暗部統領雷影雙手抱臂,自一片黑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高束的長馬尾直拖到腰,黑色緊身衣將他整個人襯的格外高挑挺拔,卻也格外讓人心頭髮憷。

他是蘇沉澈的竹馬,自幼陪著蘇沉澈習武,還做了蘇沉澈幾年的暗衛,後來調到十二夜掌管監督刑罰,為人油鹽不進,極其的公私分明,而且因為他和蘇沉澈的特殊關係,就連蘇沉澈本人都對他有三分忌憚,其他人更不用說……

雷影那雙沒有波瀾的眸看向翟鳳:「你怎麼能有殺了主上的念頭。」

翟鳳心頭一顫,恭謙的垂頭:「雷統領,都是小女子一時失言,其實我並沒有……」

雷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道:「這種人就應該綁起來倒吊著抽,用雙排荊棘倒勾鞭,辣椒水混合鹽水,一抽暈就往上淋……」

他越形容越興奮,簡直像是剋制不住想要上前試試……

翟鳳:「……」這算是她聽雷影說過最長的話了吧。

青荇:「……」雷統領原來是這麼熱血的人麼。

表達爽了,雷影斂容,一臉正色道:「他到底是為什麼這麼拼命想要出去?」

翟鳳踹青荇。

青荇委委屈屈站出來:「是為了一個女子。」

雷影皺眉:「女子?

葉……」

青荇忙道:「不是葉淺淺。」

雷影:「我知道,前段時間葉淺淺都跟我在一起。」

青荇:「……」

翹主上牆角神馬,這種事情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啊!

雷影:「到底是什麼女子?」

青荇:「回春谷谷主沈知離……就是我們求醫的那個回春穀神醫。」

雷影:「她很美?」

青荇斟酌:「呃,很有氣質。」

雷影:「那他有多喜歡她?

你確定是喜歡不是因為人家治病的時候弄疼了他他來報復?

又或者不經意之間哪裡得罪了他?」

青荇撓頭:「不是吧……主上看起來還挺真心的。

裝傻充愣小俯低裝可愛什麼,光銀子就花了好幾十萬兩呢……」

「這樣麼?」

雷影轉身思索,一手握拳捶在另一手上:「應該不會是那個原因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