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再快點!再快些!」白極樂一反之前的淡定神色,語氣中竟帶著幾分狂熱,「再快些!讓我再看到那曼妙的刀舞吧!」
蘇白衣一刀劃破了他的衣襟,隨即衝著白極樂憤怒地吼了一聲。
「再來!」白極樂伸出一指按在蟬翼刀上,輕輕一劃,鮮血湧出,他手指輕輕一捻,凝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血珠子,衝著蘇白衣彈了過去。蘇白衣閃避不及,張開了嘴巴,一把咬住了那顆血珠子,隨後用力一咬,將那珠子咬得粉碎。
白極樂嘆道:「仙魔一念間,凡人啊,你終究不過是一個軀殼。」
蘇白衣聽不懂白極樂的喃喃自語,又從地上撿起了一柄蟬翼刀,隨後雙刀齊出,動作更是凌厲絕妙,兩柄刀在他的手上就像是活了過來,成為了盛京城中最善舞蹈的花魁,在蘇白衣的掌間起舞。白極樂一邊閃躲著一邊意味深長地笑著,身上的血痕越來越多,可他的神色也越來越興奮。
「他一定會很想見到你的。」白極樂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是誰?」場間唯有此刻離他們最近的南宮夕兒聽到了這句話。
「他是仙人!」白極樂忽然伸出雙掌,同時握住了蘇白衣的雙手,身子往前一撞,直接把蘇白衣撞飛了出去,隨後伸指在蘇白衣額間輕輕一點,一道寒氣從他指尖落下,蘇白衣的兩道眉毛瞬間染上了寒霜,整個身子都變得無比僵硬動彈不得。
「啊。」蘇白衣發出了一身痛苦的聲響。
「隨我走!」白極樂一把抓住蘇白衣的衣領,縱身一躍,衝著外面掠去。
「攔住他。」風玉寒低聲道。
江離急忙揮刀,卻被柳鐸寒一拳攔下,柳鐸寒轉身道:「風宗主,咱們大澤府的事,還沒有一個了結。」
風左君也起身欲追,但走出幾步就摔倒在地,謝羽靈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你們二人受的傷太重,先留下來。我去。」南宮夕兒縱身一躍跟了上去。
謝羽靈揮手欲攔:「可是師姐你也……」
「我是師姐。」南宮夕兒幾個縱身,已從他們的視野之中消失了。
白極樂拎著身子已被凍僵了的蘇白衣在山野之中穿行,他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追了過來,便取下了自己的腰帶,將蘇白衣整個人都給綁了起來,隨後提步一躍將他掛在了前面的樹枝之上,轉身便看到了南宮夕兒。
南宮夕兒急忙持劍停了下來:「把蘇白衣放下。」
白極樂轉身:「你偏要來送死?」
南宮夕兒伸手按住良人劍的劍柄:「你為什麼一定要帶蘇白衣走?你說得那個想要見他的人,究竟是誰?」
白極樂搖了搖頭:「我方才說了,那是仙人。而既然是仙人,他的名字,又豈能是你可以過問的?」
「瘋子!」南宮夕兒聽不懂白極樂的胡言亂語,作勢便要拔劍,她打賭面前的白極樂已是強弩之末,身受重傷的他不一定能擋住她此刻的全力一劍。
白極樂對此也心知肚明,方才在五方臺上,他還有些顧慮學宮的立場而一直未下殺手,但此時他掌間凝氣,是真正地下了殺心。
就當兩人對峙之時,山間小路上卻傳來了一個有些松懶的腳步聲。他們轉頭,只見一個年輕道士正衝著他們走來,那道士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紫色道袍,配著一雙鮮紅色的靴子,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快走到南宮夕兒二人面前才發現他們的存在,他聲音有些恍然:「哦。有人啊。」
南宮夕兒看著這道士的裝扮,惑道:「這位道長是?」
那道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極樂,再看了看那掛在樹上的蘇白衣,慢悠悠地說道:「哦。你們在打架?」
南宮夕兒有些哭笑不得:「道長才看出來啊……」
「那打擾了。」道士行了個禮,轉身便打算繼續上山,但走出幾步後又走了回來,問道,「不知二位打架前能否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