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寧王騎馬送金銀

許慕辰斜眼看她:「關你什麼事情。」

「怎麼不關我的事情?咱們是夫妻啊!」柳蓉笑得甜甜蜜蜜,許慕辰一口老血在喉嚨裡堵著半天吐不出來。別人成親,那是春風得意夜夜笙歌,他成親以後就沒一天順心過,腰也疼了,腿也酸了,就連腦筋都轉不過彎了!

某人在以神情表示了無語以後,被冷落的柳蓉卻繼續自言自語:「你以為我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免了你的職?因為皇上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寧王就是他要剿滅的一塊黑子!我現在接了寧王的金子,還不是讓他誤以為你準備投靠他那一方,才會將機密事宜透露於你?唉,許慕辰,我可是犧牲了自己的名聲在幫你,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

許慕辰嚇了一跳,轉過練來望向柳蓉:「你是怎麼知道的?還知道些什麼?」

「我又不是豬腦子!」柳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可聰明著吶,在皇宮裡見著皇上對你,可是恩寵無比……」她意味深長的溜了許慕辰一眼:「以他對你的那份小心思,怎麼會捨得將你免職?肯定是另有企圖!」

許慕辰決定這一路上不再和柳蓉說話。

他奉旨成親娶回來的這個妻子,實在太讓他摸不透了,說她愚笨,偏生又聰明伶俐得一眼能看出那夥盜賊將金銀珠寶裝到棺槨裡,說她聰明,可到了關鍵時刻竟然暗指他與皇上許明倫有一腿!

她是聽了京城傳言,傷透了心?莫非……她這是吃醋了?

許慕辰騎在馬上反反覆覆的想著這個問題,越想柳蓉最後那幾句話越發覺得確實如此,想想自從與她被一張聖旨綁到一塊以後,她就遭遇到各種打擊,實在過得也不容易,許慕辰不由得心裡生了一絲絲憐憫——特別是當她心中有了自己,與鄭三小姐與皇上爭風吃醋的時候,她該是多麼傷心!

想來想去,許慕辰還是將剛剛的決定推翻,一張俊臉上滿是溫柔神色:「蘇錦珍,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在與皇上吃醋?」

嘔吐嘔吐,驚起一灘鷗鷺。

柳蓉趴在馬車的窗戶上頭,不住的嘔吐了起來,好半天才直起身子來:「許慕辰,你能不能先去照照鏡子?」

這實在是一個憂傷的故事。

許慕辰摸了摸自己的臉孔,他可是京城八美之首,但某人竟然讓他去照鏡子……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還生得不夠英俊瀟灑麼?

他可是帥到沒有朋友的許侍郎!

柳蓉接過綾羅遞上來的帕子抹了抹嘴角:「許慕辰,別忘記了,我還才與你提出和離這事情,要是我喜歡你,怎麼會避之不及想離開你?」

孔子說得真沒錯,唯女人與小子難養也!許慕辰鐵青了一張臉,揚鞭打馬跑得飛快,才那麼一陣子就不見了蹤影。

「少夫人,大公子跑得都看不見了!」綾羅與錦緞兩人探頭望了望茫茫前路,有些想哭。

跟著大公子出來遊山玩水,好像還有些保障,跟著少夫人……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那可真是叫怎麼一個慘字了得!

「你放心,他還會回來的。」柳蓉氣定神閒,一隻手把玩著金錠子,笑得格外輕鬆自在。

今日出來之前,她從許慕辰身邊擦身而過,就已經將他荷包剪掉,就連貼著中衣放著的兩張銀票,也被她摸了出來。現在許慕辰是一個徹底的窮光蛋,一個銅板都沒有。

沒有金銀旁身,許慕辰以為他能靠一張帥臉走遍天下?做夢。

馬車在一個小小的木頭屋子面前停了下來,屋子外邊有一根竹竿,挑著一面布做的簾子,上邊寫著幾個黑色大字:山間飯莊。

「到了這個點,也該吃飯了,車伕,停車,咱們就到這裡吃午飯。」柳蓉笑眯眯的從馬車上跨了下來:「店家,你鋪子裡頭有什麼好吃好喝的,快些都給我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