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許侍郎男扮女裝

騎馬走在街頭,許慕辰覺得滿心都不是滋味。

都說女人成親就掉了價,其實男人也一樣哪!許慕辰回頭望了望身後,原先那一群跟在他馬後大呼小叫的大姑娘小媳婦們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兩三個姑娘手中拿了帕子,無比哀怨的看著他。

沒有追隨的人,沒有瓜果,沒有鮮花……

許慕辰只覺得頭疼,自己早兩日還答應了那個女人,說一個月給她一千兩銀子,這下倒好,自己去哪裡尋一千兩銀子出來?

瓜果店的掌櫃見許慕辰騎馬經過,趕緊飛奔著出來:「公子,這幾日瓜果店生意慘淡,眼見著要虧本了!」

大公子還是這樣英俊瀟灑,可那些姑娘們卻不跟著他了,哎,掌櫃的連連搖頭,還是小鮮肉吃香哪!

「沒有人送瓜果,你難道就不知道自己去進些瓜果來賣?」許慕辰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京城這麼多鋪子,也沒見誰家要關門?」

雖然說這是個看臉的世界,但自己總不能將這張臉賣一輩子吧?許慕辰想了想,忽然覺得原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些可笑。他一夾馬肚子,飛快的朝義堂跑了過去,心中有些焦慮,以後瓜果店與鮮花店沒那麼好的生意了,義堂裡也救濟不了那麼多人了,他該想點什麼法子才好?

跑到義堂,那管事見了他如見親人,擦著額頭上的汗,作揖打拱的將他迎了進去:「大公子,你總算來了!」

許慕辰心情沉痛,那管事肯定要告訴自己,義堂已經沒什麼銀兩買米糧了,才這麼幾日辰光,一切全變了!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他悲憤的嘆了一口氣: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啊……

「大公子,有人送了一百兩金子過來!」管事的一句話,讓許慕辰幾乎要跳了起來:「什麼?送了一百兩金子過來?這人是誰?」

管事搖了搖頭:「我也正在納悶,是人從圍牆那邊扔進來的,還寫了一張紙條,說這些金子是送給義堂的,讓我們拿了去買米糧賙濟窮苦百姓。」

許慕辰拿著那張條子一看,眼前一亮,這紙條上的字跡,與留在王大人家盤子裡那張條子上的字,一模一樣!那這一百兩金子就是那女飛賊送過來的了?他拿了一個金錠子看了看,十足的成色,果然是真金。

這女飛賊難道知道是在管著她犯下的案件,所以想拿金錠子來賄賂自己?許慕辰搖了搖頭,不,她肯定不是這個目的,他開這家義堂的事,京城裡無人得知,除了自己的發小——皇上許明倫。

莫非這女飛賊是個好心的,竟然搶了金子送到義堂來?許慕辰有些疑惑,搖了搖頭,才不會這樣好心,她要是這樣好心就不會去做賊了。

回到鎮國將軍府時,已經是晚飯時分。

香樟樹下站著幾個人,說說笑笑的格外快活,許慕辰瞟了一眼,他新娶的娘子穿著一件正紅色的衣裳,就像一團火焰燒著他的眼睛。

「蘇錦珍,我跟你商量一件事。」許慕辰板著臉走了過去:「我不能每個月給你一千兩銀子了。」

「許慕辰,你說話不算話!」柳蓉一挑眉毛,嘴唇邊露出了快活的笑容來:「這話你才說了幾天,怎麼就要反悔?你還是不是男子漢?」

「此一時,彼一時也。」雖然說這話確實是有些厚顏無恥,可許慕辰不能不說,畢竟現在他已經不再有往日風光,如何能掙出一千兩銀子一個月給蘇錦珍來花銷?

「哼。」柳蓉看了一眼許慕辰,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來:「許慕辰,要不要我幫忙?我倒京城裡去走一圈,告訴那些痴心女子,我大度得很,她們只管繼續跟著你走,想進鎮國將軍府的,只管進來就是!」她伸手拍了拍許慕辰的肩膀:「怎麼樣?這個主意不錯吧?肯定會有不少人哭著喊著奔你過來了。」

許慕辰有些氣結,這位蘇大小姐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一點不把自己放到心上?想著那些跟在他馬後奔跑的姑娘,許慕辰忽然覺得索然無味,外邊的女人一個個哭爹喊孃的要跟著他走,而身邊的女人只把他當不存在。

這幾天許慕辰都是睡在書房裡的,每次到了該歇息的時候,蘇錦珍那扇房門便關得飛快,好像生怕他闖進去一樣,許慕辰望著關得緊緊的房門,有些鬱悶,這人怎麼能這樣!好歹自己是她夫君,好歹也長了一張名動京城的臉!

連續睡了幾天書房,許慕辰已經忍無可忍:「蘇錦珍,你既然已經為□□,自然要照顧好我的飲食起居。」

柳蓉點點頭道:「你說得沒錯,我是沒做好。」

態度誠懇,表情沉痛。

見著她那反思悔過的樣子,許慕辰這才稍微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此時在花園見著蘇錦珍,想起了自己的晚飯來:「我餓了,有晚飯吃沒有?」

柳蓉驚奇睜大了眼睛:「這幾日你不都是在刑部衙門用的飯?你不是說皇上命你捉拿那個女飛賊,還不趕緊替皇上辦事,竟然回來問我要飯吃?」

許慕辰喉頭含著一口血,幾乎就要噴到柳蓉的臉上,這世間竟然有這樣的娘子,根本不關心自己夫君的溫飽,看她那模樣,自己不回來她還覺得很高興,許慕辰心底好一陣翻江倒海,掙扎著喊道:「難道我沒有抓到女飛賊,就不能回來吃飯?快些安排,讓廚娘去準備!」

「綾羅,趕緊讓廚娘去下半斤白麵!」柳蓉打量了許慕辰一眼,又將綾羅喊住:「不用半斤,下三兩四兩就夠了。萬一吃得太飽,跑都跑不動,怎麼去追那女飛賊?」

許慕辰一言不發往廚房裡走了去,柳蓉瞧著他的背影,嘻嘻一笑:「自己想吃什麼就去廚房說嘛,幹嘛還要我去說?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蟲子,你咳嗽一聲我就要知道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