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高亢而尖銳,似乎要劃破雲霄。
跟在後邊的小姐們個個莫名其妙,不知道鄭三小姐為何如此激動,眾人趕緊朝前邊快走了幾步,忽然間一件白色的衣裳飄飄的飛了過來,將走在最前邊的一位小姐的臉孔兜住。
「啊啊啊啊……」走在後邊的小姐們也驚呼了起來,一個個掩住了臉孔。
那玉樹臨風的許侍郎,此時上衣已經不見,裸出了背部,下邊僅僅只著中褲,露出了腰間一抹白肉,還有兩條光溜溜的腿!
這實在太、太、太不雅了!
而且實在也太、太、太難以令人相信了!
京城八美之首的許侍郎,見了大理寺卿家的三小姐,竟然色心大發,當著她的面寬衣解帶,做出各種猥瑣行徑來!
鄭老夫人與鄭大夫人聽了這話,急急忙忙走了出去,兩人一邊走一邊用極低的聲音交談:「怎麼著事兒完全走樣了呢?莫非是你沒交代清楚?」
鄭大夫人心中酸溜溜的,那鄭月華怎麼比得上自己的春華,怎麼就那樣入了許侍郎的眼?竟然大庭廣眾之下將衣裳褪去要調戲她!唉,想來想去,也只能自我安慰,許侍郎這樣的人不是個好夫婿,幸虧自己的春華不用嫁他。
「母親,我也覺得奇怪,我分明交代得清清楚楚,見許侍郎過去,月華便跳入水中……可究竟怎麼成了這模樣,媳婦也不知道。」鄭大夫人本來還想算計著庶女到湖水裡頭泡上一泡,回去以後少不得要被折騰得臥床幾日,現兒倒好,庶出不僅不用遭罪,而且那許侍郎對她一見鍾情。
「不管怎麼說,反正這樁事情算是成了。」鄭老夫人歡欣鼓舞,眉毛都飛了起來。
「是呢是呢。」鄭大夫人滿口苦澀。
「辰兒……實在太胡鬧了!」鎮國將軍府的許老夫人與許大夫人眉頭緊鎖,不安的往蘇老夫人那邊看了過去:「還過幾日便要成親了,這節骨眼上卻出了這種事情,這怎麼好跟親家交代!」
要什麼女人沒有,偏偏要在這寧王府的荷花宴上做出這等醜事來,辰兒究竟是怎麼想的!許大夫人捂著胸口,氣得胃都痛了,幸得蘇大小姐今日沒有來,否則她若是親眼見著,還不知道會有多麼尷尬。
許老夫人有幾分坐立不安,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走到蘇老夫人面前:「蘇老夫人,這……實在是對不住了。」
蘇老夫人拉長著臉,只是也不好拂了許老夫人的面子,只能悶悶不樂的回答:「只盼許侍郎婚後收斂些,也盼老夫人與大夫人多疼愛我家珍丫頭一些。她素來不欲與人爭執,只怕是會要吃虧。」
「蘇老夫人儘管放心,我會將蘇大小姐當自己的親孫女兒看待的!」許老夫人只能將姿態放得低低:「若是晨兒敢欺負蘇大小姐,我必然不會饒他!」
蘇老夫人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有許老夫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哦?還真有這樣的事情?」窗戶邊上站著一個四十餘歲的男人,頭戴紫金冠,身上深紫色的錦衣,正透過那雕花格子窗朝外邊張望:「那鄭三小姐生得美貌若此?竟然引得許侍郎當眾脫衣?」
「回王爺的話,小人也未曾見過那鄭三小姐,可許侍郎委實當眾脫衣了。」一個管事站在旁邊笑得格外猥瑣:「京城都說那許侍郎貪好美色,果然沒有說錯。」
寧王將手上套著的一個玉扳指撥了撥,淡淡的綠色光芒一閃而過,映著他臉上怪異的笑容:「嗯,許侍郎,果然有點意思。既然他這般喜歡鄭三小姐,本王也該促成他的美事才行,他定然會感謝本王。」
「只是……」那管事猶猶豫豫:「皇上不是已經替許侍郎賜婚了?」
「男人嘛,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你方才說那個鄭三小姐是庶出的,去做貴妾不是剛剛好?」寧王爽朗的笑了起來:「走,本王去瞧瞧這一對情投意合的鴛鴦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