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碧荷連忙道:「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那夫人可想得真多。」桃花側頭看她:「你得罪過夫人?」
南宮琴皺眉,想了一會兒道:「這幾日古氏拉我去凌寒院走走,我都推了沒去。」
被姜氏這麼一提點,她倒是想起來了,該不會是這一點得罪了夫人,所以今日這樣拉她下水?
好歹是正室,心眼怎麼會這麼小?
「既然有人要朝你潑髒水,那你就呆在屋子裡別出來了,躲過這一陣子再說。」桃花道:「至於顧娘子那邊,我會替她找最好的大夫和藥。」
「好。」南宮琴點頭,朝桃花行禮之後,皺著眉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回去沒多久,凌寒院又來人請她過去。南宮琴冷哼一聲,直接閉門謝客,稱病不見人。
梅照雪微微不悅:「這人可真是固執。」
古清影賠笑道:「不懂事嘛,所以不是惹麻煩上身了?顧娘子這一遭算是毀了,姜娘子想必也不好受,應該沒空再跟您爭了吧?」
「她沒空才怪呢。」梅照雪低笑,捏著帕子道:「府裡最近不少人去爺面前訴苦,說我最近節省開支,給他們添了不少難題,活兒都要幹不下去了。」
古清影一愣:「這些奴才膽子這麼大?」
「還不是背後有人撐腰的緣故?」梅照雪抿唇:「既然如此,也不用節省開支了,你們該用的就用,缺什麼都去賬房領就是。」
「多謝夫人。」古氏笑道:「姜娘子也是太單純了,想收買人心,可府裡的用度到底還捏在您手裡呢。」
梅照雪抿唇,依舊不見得有多高興。任憑古氏嘰嘰喳喳,她只靠在窗邊,看著外頭的陰雨天。
又是一場雨要來了。
府裡的用度一鬆,桃花也沒客氣,將懸壺堂最好的大夫和最貴的藥都塞進了溫清閣。
冷靜了一天,顧懷柔終於算是清醒了,認真讓大夫看診,認真吃藥抹藥,看如何才能消除臉上身上的傷疤。
桃花坐在外室看著,心裡不免覺得悲慼。女人這一輩子真的太慘了,仰著男人鼻息過活也就罷了,一旦沒了好看的臉,竟然只有死這一條路。
出來的大夫都連連搖頭,低聲對她道:「饒是用最好的去痕膏,這疤痕怕是也要三五年才能淡下去。」
桃花皺眉,讓青苔帶著大夫們下去領賞,然後坐到顧懷柔床邊道:「我明日給你先做個好看的面具,如何?」
顧懷柔沉默,屋子裡一片安靜,就在桃花以為她不會說話了的時候,她卻低聲開口道:「這不是偶然的,我能感覺到,是有人故意害我。」
微微一頓,桃花皺眉:「可漣漪已經……」
「被打死了是嗎?」顧懷柔冷笑,靠在床頭上,頭上的黑紗微微晃動:「也不知是不是殺人滅口,反正我是毀了,背後那人怕是也得逞了。」
「姜娘子,你很聰明,能幫我報這仇嗎?若是能報,懷柔願為您當牛做馬,以還恩情。」
桃花抿唇:「你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是會幫你的,只是現在也不知從何查起。」
「那漣漪父母健在,父親癱瘓在床,家就在國都邊兒上的鄉鎮裡,娘子若是有心,可以讓人去查查,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顧懷柔道:「若實在沒有辦法……那,我也只有憑著直覺找人報仇了。」
「你別衝動。」桃花拉著她的手道:「我會替你去查清楚的。」
這事看起來是個無頭案,但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姜桃花決定相信她一回。
回了爭春閣,沈在野已經在裡頭等她了,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爺?」桃花看著他:「您這是在為顧氏的事難過嗎?」
「不是。」沈在野揉著眉心道:「皇上今日微服出宮去堤壩上檢視情況了,回來大肆誇獎了南王。」
這不是好事嗎?桃花不解地看著他:「那您有什麼不高興的?」
「誇獎的同時,陛下把巡營的任務也交給他了。」沈在野皺眉:「那傻子答應得可快了,我攔都攔不住。」
巡營?桃花摸了摸下巴:「聽起來是個苦差事,不過也挺好的啊,讓南王與軍營裡的人熟悉熟悉。」
「吃力也不怎麼討好的事,做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