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沒有人把他當親人,唯一能仰仗的母親,從來不曾露面,難道是因為不喜歡他嗎?
可是怎麼可能,霍燼炎那麼優秀,如果她作為一個母親,有這麼優秀的孩子,一定捨不得讓他受半點苦。
霍燼炎一看簡莫染皺著眉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來,趕緊說:「你別多想,也別覺得我可憐同情我,其實我們本就沒有多深的母子情。」
他就像是真的不在意那般,語氣尋常:「所以不管做什麼,都不需顧慮太多,就算之後真的分開了,她有了新的家庭,我也不需要去割捨了這份親情,挺好的。」
他手上溼漉漉的,看簡莫染苦著臉,像是有些委屈巴巴的樣子,特別想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結果還沒等他動手,簡莫染倒是自己走過去,一頭扎進他的懷裡,單手抱著他的腰,軟糯低沉的聲音傳來:「沒關係,以後我陪著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想到霍燼炎小小的一個,就要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簡莫染心疼得受不了,眼睛都紅了。
霍燼炎心底繃緊的那跟弦像是繃斷了。
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好的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
可不管是小的時候,還是現在,簡莫染一直都是毫不遲疑地帶著數不盡陽光直直闖進他的世界裡,不讓他一個人。
霍燼炎後背緊繃,肌肉像是被禁錮起來了那般,許久無法動彈。
倒是簡莫染主動一下扭就覺得不好意思了,飛快退了出來,咬著半截胡蘿蔔,含糊不清地嘟囔:「快點做飯,我餓了。」
她轉身就想跑。
結果還沒能動彈,酒杯霍燼炎從後面撈著腰,從後面摟著抱緊了:「染染,來了我身邊,可就走不掉了,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他從前拼盡全力小心翼翼隱藏的佔有慾,就是生怕嚇到簡莫染,此刻卻全部暴露了出來,帶著無盡的壓迫和兇狠的侵略,將簡莫染完全籠罩了起來。
他想表現那份壓抑在心底的佔有慾,卻又害怕嚇到簡莫染。
沒想到簡莫染根本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吶吶道:「沒打算走,難道你打算離開嗎?」
霍燼炎腦袋靠在她的後頸,聽見她的聲音,心終於落了下來,鬆了一口氣:「不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簡莫染又覺得有些肉麻,掙扎了一下,嘟囔道:「你趕緊放開我吧,想餓死我嗎?」
「對了。」霍燼炎鬆開後,簡莫染得了自由,回過頭盯著他的眼睛質問,「你在國外,是不是也為方媛做過飯?」
他們可是同學,還一起合作過專案,該不會真的做過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簡莫染臉都有些黑了。
她撅著嘴,伸手指著霍燼炎的臉,一副討要交代的樣子,氣勢洶洶地說:「你最好老實交代,別想著騙我!」
「沒有。」霍燼炎絕對她這個小表情豐富起來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可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那個時候跟方媛,沒你想象中走得那麼近,除了做專案的時候碰面,在學校裡都很少見面的,我怎麼可能煮飯給她吃?」
簡莫染鬆了一口氣:「這還差不不多。」
她不喜歡霍燼炎跟方媛有太多過往,特別是這過往還是她絕沒機會共同參與的。
霍燼炎笑容很輕,可能看得出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情很好的樣子。
簡莫染也跟著開心,又覺得自己剛剛到樣子實在有些不像自己來,皺著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會不會很煩我追問這些?」
「怎麼會?」霍燼炎神色詫異,坦誠道,「染染,你追問這些,就意味著你已經逐漸開始在意我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生氣,你以後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儘管來問我。」
「簡莫染一下有些惱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誰想問你了,我一點都不想了解你。」
這是不好意思了,霍燼炎看穿了,卻是不戳破。
簡莫染趕緊出了廚房,怕自己再待下去,又讓霍燼炎吃了笑話。
吃飯的時候,簡莫染才是真有些不方便,她剛好傷右手,根本沒法拿筷子,左手能勉強拿起來,夾不了東西。
「好了,別掙扎了,我餵你。」霍燼炎看了忍不住笑,夾了簡莫染喜歡吃的蝦,「來,張嘴。」
簡莫染這一次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糾結地看著眼前的蝦,能聞到味兒了,卻是怎麼都不好意思張嘴吃。
霍燼炎微微遲疑了一下,滿臉無辜地問:「怎麼了,剛不是說餓了嗎?」
簡莫染嚥了咽口水,快糾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