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只覺得無比難堪。
他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霍燼炎了,見了面會讓他想起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折磨得他愧疚不安,心緒不寧。
越是愧疚,越是會讓她在面對霍燼炎的時候,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低劣的卑鄙,沒有一個人願意正式自己的卑劣。
所以林泉把這一切都發洩了出來,故意咒罵霍燼炎:「看看是不是我之後,就在心底嘲笑我活該是吧?霍燼炎,你跟霍申豪沒什麼區別,你也不是好東西。」
簡莫染皺著眉,沒想到這日子做錯事之後,居然還毫無悔改之心,還一副別人對不起他的樣子,真是絕了。
林泉甚至覺得理所應當:「你口口聲聲說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可你發達了,卻從來不記得提攜一下我,如果你幫幫我,我也不會被霍申豪收買,說到底,都是你的錯!」
他完全不想去管在霍燼炎一路熬上來的這段路上,他幫了霍燼炎多少。
他只在意霍金我成功後,忘了他這個老朋友,什麼好處和便利都沒給他。
林泉越說越起勁,譴責道:「你攀上簡莫染,成了簡家唯一繼承人的未婚夫,把霍申豪鬥倒了,坐在了今天位置上,你不也是用盡了手段和心機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簡莫染真的聽不下去了,怒斥林泉,「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有心機,阿炎今天擁有的一切本來就是他該得的,而你呢?這一路你為他付出了什麼?你就想空手套白狼憑空得到好處,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她覺得荒謬。
林泉這種人簡直無可救藥。
見不得別人好也就算了,居然還妄圖別人反過來對他好,他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算了,染染。」霍燼炎不想破壞簡莫染的心情,直接將車窗玻璃升了起來,淡淡道,「沒必要跟這種人計較,從他背叛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關係了。」
一個陌生人,不管他怎麼否認和抨擊自己,霍燼炎都不會在意。
他曾經在娛樂圈,有人追捧,有人謾罵,那些聲音他統統可以做飯不在意。
那如今,林泉的這一點小小的譴責和反咬一口,對他來說,也就更無關緊要了。
林泉望著開走的車,一時間有些微怔。
他沒想到霍燼炎根本不在意他。
一時間,有種滿腔怒火都撞進了棉花中的失落感,臉色越發陰沉恐怖。
只不過簡莫染覺得氣不過,車開走了,她還從後視鏡裡,看著站在馬路邊的林泉。
怎麼都覺得氣不順,怒氣衝衝地譴責道:「我就是想不通這種人到底是怎麼覺得理所當然的,明明,你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
簡莫染現在無比後悔剛剛沒有下車收拾一下林泉,壓低聲音道:「而他呢,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道歉,如今還反過來怪你。」
她現在還真有些感激那個將林泉揍了一頓的人,這種人,就是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以為人人都對不起他,人人都有義務提攜他,不幫他就是罪大惡極。
而他如果背叛了你,那就一定是被你逼的。
霍燼炎開著車,抽空伸手摸了摸簡莫染的頭髮,柔聲打道:「好了,沒必要為了這種人這麼生氣,我都已經不在意了。」
「以後他就跟我們徹底沒關係了。」霍燼炎一開始懷疑林泉的時候,的確有些生氣和接受不了,了慢慢的,他也就明白,或許從一開始,他就看錯林泉這個人了。
所以他並不能難接受林泉的背叛,安慰簡莫染說:「剛才,我明明是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的,現在也沒這個必要了,他若是剛被人保保釋出來,那應該是被霍申豪找人打了。」
林泉擺了霍申豪一道,霍申豪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霍燼炎剛剛還想著若是林泉肯接受他幫助,還能順便從他口中套一點有用的訊息。
這麼想的時候,霍燼炎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可怕,他的確像林泉所說的一樣,是個很有心機的人。
簡莫染卻是誤會了。
她望著霍燼炎剛毅的側臉,總覺得他此刻平靜地面龐下,隱藏著一顆被背叛的脆弱的心。
她隱隱有些動容,還想著之後一定要對霍燼炎更好一點,還想著之後一定對他好一點。
霍燼炎將簡莫染送到簡家樓下。
簡莫染站在駕駛座車窗旁望著她,細心叮囑道:「你回去的時候開車小心一點,這兩天公司比較忙,我可能沒半天像最近這樣去找你了。」
霍燼炎微微挑眉,嘴角嗪著笑問:「染染這是又準備為了工作拋下我了,那這次你不準備補償我一點嗎?」
簡莫染剛還在心裡說以後要對他好一點,現在又因為工作要冷落霍燼炎了,心底還有些愧疚。
所以此刻聽他真的一說,立刻就答應了:「你想要什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