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地方好去。」蚩魔知道他喝得有些過了,也不在意,扶著他躺下,正好無極端了水過來,他伸手借了,用毛巾敷了冷水,給他擦臉。
無極知道他想要用靈力幫楚雁棲驅散酒氣,當即伸手摁在他手上,傳音說道:「算了,讓他睡一會。」
蚩魔想了想,看了看楚雁棲,當即點點頭,看著他合目而眠,便也不在動手。
廣成子扶著一邊的牆壁,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周宏業要扶他,他也拒絕了。
「你走吧!」廣成子看了看周宏業,冷冷的開口說道。
「師……師尊……」周宏業結結巴巴的說道,「您讓我去哪裡?」
「你愛去哪裡就去哪裡。」廣成子面無表情,冷漠的說道,「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我不殺你。」
「師尊,你不要我了?」周宏業急問道,在青雲山,他們這些原本廣成子的弟子,混的並不好,別的支流,都有師尊撐腰,只有他們這一支,有事也沒人做主。
而且,由於他們原本的廣成子的人,也沒有別的嬰靈期老祖,願意收他們,所以,這些年在青雲山,他們也就是好死不活的混著。
所以,這次聽聞廣成子回來,還已經是嬰靈期上境修為,周宏業等人立刻就揚眉吐氣了,以為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機會。
而掌教真人對於他們的態度,也在一瞬間就改變了,賞賜了他們一些靈石丹藥,並讓他們把廣成子迎會青雲山,甚至在青雲山,掌教真人已經劃出地盤,只等著廣成子回去後,就給他修煉宮殿洞府,供他修煉。
周宏業來雲夢城的時候,確實很開心,這段日子他都很開心,感覺走路都是帶風的,見著誰都是昂首挺胸的。
他也不把桑家那些小弟子看在眼中,楚雁棲算什麼東西,一個入贅桑家的廢材而已,師尊竟然對他另眼相看?
「你為什麼要在那張帖子上設下靈紋?」廣成子問道。
「我……」周宏業不知道如何解釋,他就想要看到楚雁棲當眾出醜,他這麼一介凡人,不能夠、也不配讓師尊另眼相看,所以,他心中很不服氣。
「想要看他出醜?」廣成子問道,「是這樣嗎?」
「是……」周宏業回答,想了想,再次說道,「師尊,那人楚雁棲,實在太過放肆了,他算什麼東西,就算他是桑家少主,他也不能夠這麼對您,您何必……」
廣成子揚手,就是一巴掌對著周宏業臉上摔了過去,然後,他轉身就走,桑家少主確實沒有資格如此對他,但是,楚雁棲是他的主人,不是桑家少主這麼簡單。
扶桑秘境的封印居然接觸了?愛麗絲能夠出來?那就意味著,他再也不可能回覆自由之身了。
本來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機會的,而這個機會,卻讓他那個該死的弟子周宏業給破壞了。早知如此,他當年就不應該收徒。
想到這裡,廣成子不也在說話,起身,挪移出去,徑自去楚雁棲的房間。
無極把棲月樓的月影樓給包了下來,月影樓臨水而建,在滿月的晚上,天空的明月和水中的月影,交相輝映,景色極美。
蒼先生的房間,和楚雁棲相對,中間跟著一個花廳,花廳裡面,放在各種鮮花,如今,蒼先生就靠在花廳裡面的椅子上。
無極煮了新茶,小心的捧給他:「老祖,喝點茶,醒醒酒。」
蒼先生伸手接了,突然間輕輕的嘆氣。
「老祖怎麼了?」無極忙著問道。
「在十方鬼域的時候,雖然身為階下之囚,但卻要單純的多,可是到了東荒,有些事情,我卻不得不發惱。」蒼先生不無感慨的說道,「你主人睡下了?」
「嗯!」無極點點頭,說道,「喝的有些過了,我沒有用靈力給他驅散酒氣,讓他睡一會吧,老祖是在為廣成子的事情煩惱?」
「我能不煩惱嗎?」蒼先生搖頭道,「我真弄不明白,他怎麼就收了一個那麼蠢的徒弟啊?」
「倒不是他徒弟蠢,只不過是老祖不知道而已。」無極苦笑道,「那些大修仙門派出來的弟子,一個個眼睛都是站在頭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