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恨的人,是我們,不是你。」梟奴也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釋這個問題,當即說道,「外面還有些事情,奴去處理一下子,陛下先歇著吧。」
說著,梟奴不等楚雁棲回答,就急衝衝的走了出去,外面的大殿上,蚩魔依然是一身短衣囚服,手腳之上,都鎖著粗重的鐵鏈,看到梟奴出來,突然說道:「對方是什麼人?」
「怎麼了?」梟奴問道。
「不怎樣。」蚩魔哼了一聲,這才說道,「得罪你,我沒什麼好下場,但是,你自己想想,今天的事情,得多危險?如果我不在寢宮,那些人可能就傷了他的性命了,這麼多年,極樂殿的防禦措辭,竟然變得這麼薄弱?讓一個普通的人類摸進來,刺殺陛下?」
「你如果不在,我自然會守在寢宮。」梟奴自知理虧,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十方鬼域一甲子開啟一次,東荒會有無數的修士進入此地,尋找所謂的機緣。甚至有些東荒修士,會把這裡當成試練場。
開始的時候,他們很憤怒,但這兩年,他們已經能夠淡然的面對,甚至有些事情,龍奴還會扮個鬼,嚇唬一下子人,只要那些人類不太過分,不闖入極樂殿附近,那麼,他們的來去,梟奴他們都懶得管。
漫長的歲月,他們也需要一些消遣。
可是這次,居然有人潛入極樂殿,還差點傷了楚雁棲,梟奴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梟大人。」一身黑色長袍的巫奴宛如是一抹鬼影,悄然出現。
「怎樣?」梟奴問道。
「進來的共有九個人,其中七人當場死亡,只剩下為首的兩人,其中一個是嬰靈期上境的修為,就是潛入陛下寢宮,意圖謀刺的。」巫奴一板一眼的說道,「我剛剛審問過——」說著,他忍不住看了看魔神。
「怎麼了?」梟奴問道。
「為首的那人叫做紅牛,是個魔修,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是,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直言不諱,他們是為著魔神來的。」巫奴說道。
「你可真有本事啊。」梟奴冷冷的看了一眼蚩魔,「這麼多年了,居然還有人跑來給你賣命?」
「想來是誤會。」蚩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個時候,他可不想出一點意外。
「我看不是誤會!」巫奴冷笑道。
「不——」蚩魔大驚,如果這些人不讓楚雁棲把他帶走,那麼,這麼漫長的歲月,他還要在這冰冷黑暗的,宛如是狗洞一樣的樹洞裡面,承受種種酷刑折磨,當即忙著跪下道,「我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我如果真有惡意,我也不會給陛下調理魂力……」
「你給陛下調理魂力,目的何在,我們都在知道,倒是不用多說了。」梟奴冷冷的說道,「至於你的心事,我們也都知道,你放心,陛下離開的時候,我們也會讓你離開,但是——在沒有離開的時候,我們不在乎繼續對你動刑。」
梟奴蹲在地上,就這麼看著他,冷笑道:「我現在很不放心陛下把你帶走了,哼!」
「梟大人,我也認為,不宜讓陛下把他帶走,陛下宅心仁厚,不會捨得動用非常手段。」巫奴說道。
「你們不能夠出爾反爾……」蚩魔只感覺全身都墜入冰窟之中,從頭冷到心,如果不是有這麼一點期盼,他寧願死去,也不願意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陛下已經答應了,我們確實不能夠出爾反爾。」梟奴看著他,冷冷的說道。
「梟大人,我看我們在對他動用一次分屍的刑罰,然後才搜神一次,在分離一次他的元神,這樣可能好一些。」巫奴說道。
蚩魔臉色大變,在承受一次分屍的酷刑?還要搜神……
如果說,分屍分的只是他的肉身,那麼,搜神就是分屍他的元神,這種折磨,真不是人所能夠承受的。
「就照你說的辦!」梟奴點頭道。
「好!」巫奴答應著,手一揮,幾個黑影漂浮過來,拉過魔神就要走。
「不……不要……」蚩魔大驚失色,他願意在承受一次分屍和搜神之苦,當即忍不住大聲叫道,「陛下——陛下——救我……」
楚雁棲並沒有睡下,這個時候聽得魔神驚恐的呼救聲,當即起身,披著一件外袍,直接就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楚雁棲站在石階上,不解的問道。
「陛下……」蚩魔忙著掙脫那幾個黑影,然後趴在他的腳邊,叫道,「陛下,看在罪蚩這些日子侍候你的份上,求你,免了罪蚩極刑。」
「陛下,你不能夠看他一時之可憐,就寬恕他的罪惡。」梟奴扶著楚雁棲,忙著說道,「今晚潛入陛下寢宮行刺的人,就是他的人,陛下要把他帶去東荒,可您想想,一旦您把他帶走,他就是自由之身,他修為強盛,縱然這些年的囚禁生活,也沒有能夠磨滅他的魂力多少。去了東荒,實在是一大罪惡。」
楚雁棲一呆,隨即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據說,當初中州十萬妖族,外加東荒無盡修士,都是因為魔神而死。
如今,自己卻要把他帶走?一旦離開這裡,魔神就是自由之身,又有什麼人能夠是他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