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陛下。」梟奴再次喝道。
蚩魔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感覺胸口肺腑實在痛得慌,但還是說道:「你做什麼了?」
梟奴一愣,他做什麼了?這話不是應該他問?剛才楚雁棲莫名其妙的暈倒,他正擔心中,這該死的蚩魔,剛才距離他太近了,是不是下了什麼黑手,傷了陛下?
可是,目前蚩魔抱住楚雁棲,他不敢動手,也不能夠檢視,而蚩魔居然問他做了什麼?
蚩魔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楚雁棲的脈搏上,半晌,才問道:「你居然給冰魄銀龍強行讓他融合進入識海,你就不怕他接受不了?」
「看樣子,我對你的搜神術,還不徹底!」梟奴咬牙切齒的說道。
蚩魔不再說什麼,手指扣在楚雁棲的手腕上,一點點的銀輝閃動,宛如是星辰墜入了凡塵,絢麗燦爛。
如果這個時候楚雁棲的清醒的,他一定會稱讚,這秘術太漂亮了,比梟奴那死氣沉沉的黑氣好看多了。
但是,他一天承受了兩次極刑,僅僅片刻,已經感覺有些力不從心,蚩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手上卻是一點也沒有停。
少頃,楚雁棲就動了動,似乎要醒過來,蚩魔手指在他臉上緩緩的拂過,頓時他再次昏睡過去。
「讓他睡一會子就好。」蚩魔沒有再說什麼,抱住楚雁棲,把他還給梟奴。
梟奴抱住楚雁棲,伸手檢查了一下子,發現他並沒有什麼異樣,心中狐疑,好端端的,他怎麼就會突然暈倒,他又不是凡人,好歹也是丹靈期的大修仙者了。
「冰魄銀龍反噬。」蚩魔開口道,「他剛剛修煉不久,就強行融合了墨玉黑龍入體,導致的結果就是,他自己根本沒法子驅使,還要利用魂力餵養。幸好他識海之內有寶物存在,否組,墨玉黑龍入體的瞬間,他識海承受不了,只怕就會一命嗚呼了。」
「那該怎麼辦?」梟奴問道。
「你根本不懂得修神之道,居然敢強行把冰魄銀龍給他融合?」蚩魔皺眉說道,這難道就是人類常說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可是,梟奴這也太過胡作非為了。
「用這種法子助他修煉,簡直就是拔苗助長,與他根本沒有絲毫益處。」蚩魔繼續說道。
「你可以不用賣弄了。」梟奴冷笑道。
「我願意給他慢慢調理。」蚩魔說道。
「你這等好心?」梟奴冷笑。
「我自然不會這麼好心。」蚩魔搖搖頭,看著梟奴扶著那一身銀白色長袍的楚雁棲,淡然開口道,「我如果想要離開這裡,他是唯一的希望,但如果他魂力和靈力不能夠調理好,你會放心讓他離開?你看到他,免不了心中就厭惡我,還會命巫奴對我動刑……皮肉之苦就算了,可你們那些什麼搜神,剝皮,抽筋,分屍的酷刑,我承受不起。」
「你的意思是——你給陛下調理好魂力,讓他能夠使用底氣精魄,而我免了你的苦刑?」梟奴問道。
「是!」魔神點點頭,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楚雁棲。
梟奴想了想,說道:「我如何才能夠相信你?」
「如果我剛才要出手,你也阻擋不了。」蚩魔說道,「我只想離開這裡。」
「我要考慮一下子。」梟奴說著,已經抱著楚雁棲,挪移出去。
等著梟奴走了,蚩魔已經徹底的癱瘓在地上,剛才他勉強支撐住,這個時候,哪裡還有一點餘力?
過了好一會子,他才摸索著起身,向著樹洞走去,趴在黑漆漆的樹洞裡面,像一隻卑賤的老鼠一樣,幾曾何時,他才能夠出去?
楚雁棲第二天醒來,詢問蚩魔的事情,梟奴含糊其辭,他也聰明,便不再問。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還是去藏經閣看看書,晚上回到極樂殿中就睡下,過著混吃等死的日子。
無極他們都在試練場,開始的時候,蒼先生天天都陪著他去藏經閣看書,但是,最近一段日子,梟奴對他開放了四層五層樓的書籍,他自己去看書,不再配著楚雁棲看一些亂七八糟的雜書。
轉眼之間,三月已經快要到了,梟奴雖然捨不得他走,但還是很雞婆的開始給他收拾行禮,丹藥,靈石,一些亂七八糟的藥材,還有食物,衣服等等。幸好藍漓夠大的,否則,楚雁棲都要擔心,根本塞不下這些東西。
這日晚上,楚雁棲剛剛睡下,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冰冷刺骨,一驚之下,頓時就醒了過來,隨即,他就看到一個紅影,一閃而沒。
「誰?」楚雁棲大聲喝道,在這樣的地方,他居然被人偷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