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奴忍不住咧嘴笑了笑，當然，他戴著面具，就算是笑，楚雁棲也是看不到的，他就知道，楚雁棲會對於龍奴那兩隻角感興趣的。

「什麼叫有什麼用？」龍奴硬著頭皮問道。

「比如說，人的手，需要抓東西，做事。」楚雁棲擺擺自己的手，說道，「耳朵，要聽聲音，嘴巴，要吃飯說話，鼻子要聞氣味，你的角，是做什麼的？」

龍奴伸手摸著自己頭上的角，想了半天，似乎自己頭上的角還真沒什麼特別用處，當即說道：「好像沒用。」

躲在暗中偷聽的梟奴差點再次笑出來，以他的瞭解，龍奴的悲劇時刻到了。

果然，楚雁棲從藍漓鐲子中，摸出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問道：「切掉會不會死啊？」

巫奴也感覺好笑，還好還好，自己頭上沒有長那個拉風的角，或者說，自己身上就沒有什麼值得顯擺的東西，所以，他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地說道：「回稟陛下，人斷了一隻手，或者少了一隻腳，都不會死的——對於這沒什麼用的東西，奴可以保證，切掉肯定不會死。陛下，要不要奴幫忙，奴手藝很好的。」

「陛下，切掉會不好看的！」龍奴訕訕笑著，他總不能夠真讓楚雁棲敲掉他的龍角吧？

「我感覺，人的模樣很好看的。」楚雁棲笑呵呵的說道。

「陛下，我是妖，您想，為著區別妖和人的差別，還是不要切了。」龍奴忙著說道。

「好吧！」楚雁棲點點頭，伸手又摸摸那隻龍角，問道，「什麼材質的？」

對於這個問題，龍奴也只能夠苦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龍角，到底是屬於什麼材質的。

「你們也都是我的人？」楚雁棲鬆開手，不在摸那隻龍角，好奇的問道。

「是的，陛下！」龍奴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呢，為什麼帶著面具？」楚雁棲很聰明，既然梟奴不願意涉及的問題，他自然也不會多問，因此好奇的看著巫奴。

「回稟陛下，奴實在醜陋，怕嚇著陛下，所以戴著面具。」巫奴忙著說道。

「得有多醜啊？」楚雁棲說道，「把面具解開給我看看，好不好？」

「這……」巫奴有些為難，他是真怕自己的模樣，驚嚇到楚雁棲，而且梟奴還一再囑咐過，不要讓陛下看到他的臉。

可是，站在一個奴僕的立場，主人要看他的臉，並非是什麼過分的事情，理論上來說，他來覲見陛下，也不應該戴著面具的，更不能夠幻化形象欺騙他。

「陛下！」外面，梟奴走了進來，「你還是不要看巫奴的臉了，他是真的醜。」

楚雁棲見梟奴也這麼說，當即不再問，只是對於龍奴的角，依然有興趣。

「你們分別都管著什麼事情？」楚雁棲靠在軟榻上，很是好奇的問道。

梟奴給他換了新茶，這才答道：「奴是主管的。」

「回稟陛下，奴管著天龍殿。」龍奴說道。

「奴管巫澗！」巫奴說道。

楚雁棲對於天龍殿，倒是沒什麼興趣，感覺應該是一個宮殿之流，反正，都是大同小異的，沒什麼好玩的。

至於巫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的說了，似乎，九候和十三開始的時候，就是被關在巫澗做苦力的。

「巫澗是什麼地方？」楚雁棲問道，「可以去看看嗎？」

「不成。」梟奴斷然拒絕道，「那地方，陛下不能夠去。」

「為什麼？」楚雁棲不解的問道。

「陛下，奴是管刑責牢獄之地，汙穢骯髒，您不宜前往。」巫奴想起梟奴的囑咐，忙著說道。

「哦？」楚雁棲點點頭，反正，對於不好看的東西，不好玩的東西，甚至連著不好聽的話，梟奴都不會讓他接觸到，他已經能夠理解了。

梟奴向他介紹，龍奴管著天龍殿，倒是好玩，過幾天他可以過去看看——餘下的東西，他們不說，他也沒有問。

在藏經閣看了半天書，下午，他就挑了幾本出來，直接帶回極樂殿，自己的寢宮慢慢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