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的時候,他確實和無極一樣,根本不想追查兇手,只是想要看一下子,瞭解一下子情況,以便防範於未來,這些人既然挑了蒼梧的山寨,自然也就有刺殺他的可能,誰讓他名義上是蒼梧的少主子?
但是,這個時候楚雁棲改變想法了,仇殺他不是沒見過,但是連著老人孩童,女人都不放過的人,還能夠算人嘛?如果只是單純修仙者之間的較量殺人,被殺者沒什麼冤枉的。
哪一個修仙者,不是一路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的?可現在,這些人卻屠殺了無數無辜的凡人。這些人簡直就是窮兇極惡,完全不可理喻,不除之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憤怒。
「阿福……阿福……」桑吉突然抱住一具屍體,痛哭流涕。
楚雁棲走了過去,那個死者衣著明顯和普通人不同,年齡看著和桑吉差不多,想來是桑吉的朋友。
「福叔……」小豆子也忍不住哭了。
桑浩然和桑林湖的臉色也不好看,兩人雖然忍著,但很顯然的,他們的心理也不好受。
「他是誰?」楚雁棲問道。
「福叔和吉叔一樣,都是早些年師尊身邊侍候的老人,後來他自己要求來山寨管事,是這邊兩處山寨的總管。」小豆子摸了一把眼淚,這才解釋道。
「二公子,你去另外一邊的山寨看看,可有活口。」楚雁棲說道,「吉叔也請節哀順變,準便善後吧。」
桑吉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悲痛的時候,傷心的站起來,衝著楚雁棲拱拱手,卻是沒有說什麼。
無極用極快的速度,繞著山寨走了一圈,這個時候已經趕了過來,走到楚雁棲的身邊,低聲說道:「主人,我檢視過了,周圍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但是——」
「但是什麼?」楚雁棲問道。
「您看這個!」無極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映像開啟。
「這是……」桑林輝也湊過來看,那個一個詭異的標識,似乎是一朵花,又像是火焰,但看著都不怎麼像。
「這東西在那裡?」桑吉驚問道。
「正房!」無極說道,「用鮮血印上去的,想來是兇手留下的標識,你們家可曾經得罪過什麼人物?」
「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標識。」桑林輝搖頭道。
桑吉的臉色依然不好看,說道:「我過去看看,你們四處在找找,可有什麼蛛絲馬跡。」
「好!」桑林輝答應著。
小豆子跟著桑吉過去,楚雁棲繼續向前走去,無極扶著他,走到高處,指著下面冒著黑煙的焦土說道:「主人,這下面有著蒼梧兩個山寨,千畝靈田,都是用來栽培各種藥材的,其中成熟的藥材全部被收刮一空,幼苗被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夠狠的。」郝強咬牙罵道,「他搶劫就算了,何必把人全部殺光?」
「能夠搶走的東西,都搶走了,當然,僅僅只是靈物,普通金銀之物,卻是分文不動。」無極再次說道,「現在山寨那邊的房舍等物,都幾本保持完好,根本沒有人動過,只有打鬥的痕跡,我判斷——」
「你判斷什麼?」楚雁棲見他說到這裡,竟然不在說下去,不解的問道。
「我判斷的,似乎不太合理,但是根據現成來看,又確實是如此。」無極說道。
「不管合理不合理,先說出來聽聽?」楚雁棲自然明白,對於這些事情,他自然是完全不懂的,所以,他只能夠聽無極的。
「動手的人,大部分都是元靈期七八層天的境界修為,最高的是丹靈期修為,沒有一個嬰靈期的。人數應該在八十到一百人左右,善於圍攻合擊。」無極說道。
「這不可能。」跟著他們的楚雲傑,這些天就像隱形人一樣,很多時候,他都保持沉默,不再說話,這時候卻再也忍不住了,忙著說道,「這麼大的陣仗,怎麼可以瞞得了人?」
「我也認為不合理,但事實上就是如此。」無極看了看楚雲傑,慢慢的說道。
「我們去正房看看。」楚雁棲一邊說著,一邊向著正房走去。
蒼梧之城的富有是眾所周知的,所以,哪怕是一個培育靈藥的山寨,正房依然修建的富麗堂皇,只可惜這個時候,卻是一片狼藉,四處都是屍體,眾人必須小心翼翼,才能夠避免踩上屍骸。
正房的大廳內,血淋淋的印著一個花紋一般的火焰標識……
桑吉站在大廳中央,呆呆的看著那個火焰標識,似乎竟然呆住了,眾人進來,他也沒有覺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