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忙著說道:「小人糊塗了,這就去。」
沒多久,無極就端著煲著的紅棗粥送了進來,另外還有四樣精緻的小菜,四樣小巧的點心。
楚雁棲實在也餓得慌了,當即慢慢的吃著粥,只喝了兩大碗,才放下碗筷。
無極伺候著他漱洗過後,他還再次喝了一杯茶,才慢慢的向著前面會客廳走去。
不管陰陽宗的目的如何,既然他們來了一個少宗主,楚雁棲自然也擺足架子。
「少主!」看著楚雁棲走進會客廳,桑浩然和桑林輝都站了起來,躬身相迎。
楚雁棲只是擺擺手,目光落在客座一位二十開外的青年臉上,那青年長眉入鬢,生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眉眼之間透著幾分傲氣,看到楚雁棲進來,更是眸子裡面冷光閃過,似乎是極為不滿。
「陰少宗主?」楚雁棲含笑問道。
陰天的目光也在楚雁棲的身上閃過,這個文弱的少年,就是蒼梧之城即將入贅的上門女婿?未曾過門,蒼梧之城眾人卻以「少主」稱呼著,這本身就有些不妥當啊?按理說,入贅的女婿,頂多算是姑爺,就算蒼梧之城的城主沒有繼承人,也不應該稱為少主的。
楚雁棲的容貌確實很俊美,五官搭配的非常好,身材也是屬於那種不高不矮,比例恰到好處的人。
甚至,陰天在看到他的瞬間,竟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覺。但是,想到師叔祖伊天刀的話,陰天打心底就不喜歡這個人。
陰天象徵性的拱拱手,表面上禮貌了一下子。
「請坐。」楚雁棲也不在意,在主位首位上坐了下去。
「不知道陰少宗主來訪,有何賜教?」楚雁棲直接問道。
「也沒什麼。」陰天看了他一眼,說道,「楚公子和我們家伊老祖有些誤會,還曾經殺過我門師叔邢天柱,可有此事?」
「少宗主都知道,何必還問?」楚雁棲笑笑,眾目睽睽之下做的事情,他想要隱瞞也隱瞞不了,何必還多廢什麼口舌啊?
「我此次乃是奉家父之命前來。」陰天說道,「家父之意,陰陽宗也不願意和蒼梧結仇,但誤會既然已經發生了,人死也不可復生,只求楚公子把刑師叔的金丹包括儲物戒指,當然,也包括儲物戒指裡面的一切物品歸還,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楚雁棲端起茶盅,心中默默的想著,果然是為著這個事情前來,邢天柱的金丹,是蒼先生送給郝強的,楚雁棲閒著無聊,還用魂火鍛鍊過一次,雖然沒有入藥,但也不能夠歸還了。
至於邢天柱的儲物戒指,楚雁棲更是捨不得交出來,裡面一萬多兩上品靈石,還有各種藥材,寶材,雖然沒有特別名貴的,稀有難求的,但也價值不菲。
重點就是,有些東西他已經用掉了,哪裡還還得出來?
楚雁棲放下茶盅,這才淡然開口道:「如果陰陽宗有意化干戈為玉帛,那麼此事就到此為止。」
「這個自然。」陰天話剛剛出口,突然就明白過來,皺眉道,「楚公子什麼意思?」
「人死既然不可復生,少宗主節哀順變。」楚雁棲說道,「我蒼梧因此損失一隊金鴉火騎兵,我也不想找少宗主要什麼玉帛了,因此就這麼扯平,你認為如何?」
「你……」陰天這才知道,楚雁棲的根本就沒有準備歸還任何東西,「你那金鴉火騎兵,如何和我刑師叔相比?」
「少宗主的意思就是——你刑師叔是命,我金鴉火騎兵八人,根本不算是人了?」楚雁棲哼了一聲,略略的提高聲音,說道,「少宗主的意思就是,我蒼梧的人,死了就白死了?」
「咳……咳……」端坐在陰天身邊的老者原本一直閉目養神,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睜開眼睛,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楚雁棲看了他一眼,正好那老者也看向楚雁棲,居然不著痕跡的笑了笑。
楚雁棲瞬間就明白過來,任何一個門派之中,都有派系之爭,這陰陽宗歷史悠久,門派之中自然免不了各種紛爭,這老人勢必和伊天刀不和。朋友的朋友,未必就是朋友,但是,敵人的敵人,有時候總是可以相互利用一番的。
想到這裡,他當即就向桑浩然使了一個眼色。
桑浩然自然也是聰明人,焉有不明白的?而且他發現,楚雁棲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著這麼好說話,雖然他有時候確實很糊塗的,但今天對於陰陽宗的事情,卻是處理的極好。
「少宗主,我家少主也只是傷心金鴉火騎兵死傷慘重。」桑浩然忙著找了一個臺階,讓陰天可以走下來。
至於陰天願不願意走下來,他可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能夠理解。」陰天在聽得自家親叔叔咳嗽提醒後,想起父親的交代,當即忙著說道,「我這也是傷心刑師叔啊,只是既然要和好,蒼梧總也需要拿出一點誠意來,讓我回去後,也可以對家裡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