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買走了?」那人倒了一杯酒,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的,主人!」周富貴忙著說道,「只是……」
「只是什麼?」那人再次問道。
「桑家的那兩位,只怕也不是尋常之人,大公子免不得要受些委屈,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倒是那位蒼梧少主,心存仁慈。」周富貴忙著說道,「他還給了奴才十兩下品靈石,讓奴才給那些奴隸們吃一頓好的呢。」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那人淡淡的說道,「如果這麼一點苦都受不了,他也白跟著我這麼多年了。」
「是是是,主人說的是。」周富貴連連點頭道,「主人,我看那位蒼梧少主,似乎很討厭奴隸買賣啊?」
「那又怎麼了?」那人冷笑道,「我當年也討厭奴隸買賣,但是,現在我不是自己也買賣奴隸了?對了,你在無極身上烙下奴隸烙印沒?」
「無極?」周富貴呆了一下子,方才回過神來,忙著說道,「您說大公子啊?主人放心,為著不讓桑家起疑,肯定是烙下奴隸烙印了,而且,我還遵照主人的吩咐,命人用鞭子把大公子打了一頓,桑家絕對看不出破綻的。」
「但願了。」那人點點頭,站了起來,起身向外走去。
周富貴直到等那人走了出去,才敢直起身子,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午飯過後,郝強也知道了無極的存在,當即輕手輕腳的走到楚雁棲的房間,就看到他靠在視窗向陽的地方,坐在軟榻上看書。
「主人,你為什麼又買一個奴隸?」郝強有些不滿,低聲抱怨道。
「為什麼又買一個奴隸?」楚雁棲也不知道為什麼,人是桑浩然看上的,事實上,開始的時候,他一直以為桑浩然想要買個人在身邊伺候,因此也沒有說什麼,最後才知道,桑浩然是給他買的人。
既然買都買了,也就算了,那人也夠可憐的,像猛獸一樣被關在鐵籠子裡面,這還是一個修仙者呢,普通人就更加可憐——這些人沒什麼過錯,只是命不好。
「桑家二公子忒討厭,最近都不讓我靠近你,如今還又買一個人給你。」郝強不滿的說道。
「郝強,主人已經和你解除了奴隸契約,而且你修為也不弱,將來在我們家也大有前途,既然這樣,我自然要再買一個人給少主使喚。」桑浩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楚雁棲行禮後,就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含笑問道,「少主沒有午睡?」
還有一句話,他一直沒有說,大概郝強是從小和楚雁棲一起長大的,他是一個修靈者,而楚雁棲卻是普通凡人,一直不能夠開竅,因此他在言辭之間,對於楚雁棲,並沒有太過的尊重,這在背地裡固然使得,可要是去蒼宇皇朝,卻是大大的不妥,傳出去,奴隸都敢對主人不敬,豈不是大大的丟臉?
「難道還有午市?」楚雁棲以為他又要約自己去逛坊市,忍不住說道,「我可沒心情逛了。」
「沒有午市。」桑浩然笑道,「我以為少主會午睡。」這幾天他和楚雁棲同車,發現楚雁棲早上還好,會看看書,和他說說閒話,而午後他坐在車上就愛睡覺。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還真感覺有些困。」楚雁棲笑道。
「郝強,我們出去吧,別打擾少主休息。」桑浩然說著,就站起來招呼郝強。
「主人——」郝強看著楚雁棲。
「二公子,你先出去,我和郝強說幾句話。」楚雁棲說道。
桑浩然看看郝強,終究沒有說什麼,對楚雁棲躬身施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