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航那樣看著明雨,廖星也這樣看著我…………只是郭靖這樣看念慈太久,我們太過熟稔,已經分辨不出其中更深沉的意味。

於是那一刻,所有之前覺得對和不對的事情都串連起來。

為什麼顏昀的出現讓我有些害怕?為什麼會下意識希望念慈不要說破這件事?其實只不過是因為很怕郭靖傷心。

如同山一樣存在的郭靖,不聲不語,是我們所有人的依靠。可這個人也有柔軟的一面,他站在唸慈身後到底有多久了?明雨已經放開莊遠,姍姍也和關超告別,關超說:藍亦菲,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我們最小的時候就已經懵懂發芽的愛,是否會有一顆種子存活,是不是會真的開出花朵?我不知道,也從來沒問過。

好在,無論未來如何,他們即將回到我身邊。可重聚第一天,我就放了他們鴿子。

事情也是不能再巧合,那也是我那一年的轉折。

我假期去長白山之前的一週到雜誌社開例行的選題會,因為資歷尚淺,我經手的都是比較簡單的選題,基本上不用再選題會上討論,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旁聽。

當天討論最後的時候,總編輯趙緙丟擲一個選題問:「寧川的畫今年春拍又破了紀錄,沒有人盯著他的採訪?

一時間就沒有人說話。

我心知寧川一定是好選題,這個人是國內油畫新貴,學院派出身,出身世家,每年產出穩定,有很多故事謎題引人窺探,可沒想到竟然沒有人盯著他的採訪,真是奇怪。

「沒人接我可就點將了啊。」趙緙似乎也有點不耐煩,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去找煙,又神經質地握著馬克杯喝乾了裡面的咖啡,突然就從杯口上方看到我:「黃瀛子你現在手上沒有大選題吧?就你去吧,採到了就給你排到下個月‘生活如戲’。」

楊峰慌慌張張扶眼鏡:「趙總不行啊,生活如戲是6p的大板塊,小黃還沒跟過這麼大的專案,肯定把握不好….…….」

趙緙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上個月那個舞臺劇導演的採訪她不是寫了將近兩萬字?編輯還跟我說都捨不得刪,6p有什麼不行的?」

「可是採訪寧川….」

「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都採訪寧川的老子了,怎麼她就不行?就這麼定了!」趙緙啪一聲合上筆記型電腦,扯了扯白襯衫,摸著煙出門了。

我這邊還懵著,幾個前輩陸續出門,拍拍我後背。

「保重。」

「別有壓力。」

「還年輕,經受點挫折也別灰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發什麼了什麼,就被一個人剩在會議室裡了,楊峰最後一個走之前,嘆氣說了句:「我有他郵箱,也有一些他身邊朋友的聯絡方式,你先接觸試試吧。」

這個氛圍怎麼有點荊軻刺秦王之前,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