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航七月底拍攝,但是六月初就要去北京進組培訓,走之前回學校收拾東西,轉頭問在寫卷子的明雨:「我期末考前才回來,你高二選文還是選理,我提前填表,免得回來和你就不是一個班了。」

方明雨頭也不抬:「我還沒定。」

鄒航把表放在她桌子上:「你定了幫我填一樣的行不行?」明雨用手指推開表格,「我不能給你決定這種事。」

明雨咬著嘴唇,手上計算的速度慢下來。

我抽過表格,收進筆袋,「我幫你填吧,填跟她一樣的。」

「黃瀛子!」明雨握著圓珠筆錘一下桌子,我慌忙縮縮脖子,鄒航眼睛眯起來笑:「那謝謝啦!對啦,你選文還是選理?」

我剛想說選文,嘴巴動了動,沒出聲。

明雨奇怪抬頭看我,「你打算改主意學理呀?」「沒、沒有——」

我下意識看向後面的座位,蔣翼也在寫題,運算的速度飛快,筆尖要把紙面劃破了,周身布了個結界,寫上「離我遠點」四個大字封印。

我一下子趴在桌子上。

方明雨推我:「你不會真改主意了吧?」

「我不知道!」一腦袋漿糊的黃瀛子捂住頭,「別問我,讓我靜一會兒。」

體育課,我們和六班一起上,念慈給我壓腿仰臥起坐的時候問:「怎麼聽方明雨說你又不打算學文了?」

我氣喘吁吁:「沒、就、瞎想想——」「為啥瞎想?」

一分鐘到了,我坐起來,一邊平復呼吸,一邊把頭埋在唸慈頸窩蹭了蹭,「就不想再和蔣翼吵架了,他最近一提起分科就不高興,太難搞了——」

「因為他難搞你就改學理了?」念慈推開我的腦袋。

「也不是,我就是想想,就是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辦法不吵架嘛——」我跟念慈換了位置,她做運動的時候不說話。

我抱著她的腿發呆,男孩子那邊打球的吵嚷聲傳過來,關超喊:「蔣翼好球!」

操場中央,蔣翼的腿剛好,手上的技術卻絲毫沒有減弱。男生沒什麼表情地看著籃筐,轉身又開始跑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