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瞬間正色:「這個點子誰想的?」

「……鍾念慈。」我低頭小小聲,滿心想要辯解,「開始就誰給我倆冰棒就可以看一集,可冰棒太多了,我倆吃不掉,全班都吃不掉,郭靖告訴蔣翼說收太多冰棒不厚道,是亂收費,念慈就出主意說改成以班級為單位收冰棒,找一個人代理交易……」

我爸頗為感動,「多好的主意,生意做得好還講良心,真是好孩子,那你們有沒有給人家提成?」

「黃瀛子爸爸!」金老師眼睛噴火。

「到!」

金老師好半天才喘上一口氣來,「上次他倆淘氣我就請您來過,您說回去教育,兩個孩子還沒放學就讓您領回去了,可出了門您就帶他倆去吃冰激凌下館子,第二天全班都知道了!」

我爸瞪眼:「你們倆誰告的密?」

「不是我!」我和蔣翼異口同聲。

金老師咬碎了牙,「黃瀛子爸爸!」

「到!」

「這是他倆誰告密的事麼?被請家長不挨說還被獎勵?我頭一次見識這種事!別說我了,全學校的老師都沒聽過有這樣的家長!班上的同學都眼巴巴羨慕他倆,您說我以後還請不請家長?這讓我還怎麼管……」

我爸真心實意解釋:「沒下館子,就買了冰激凌,後來去吃的羊肉串。」

「哈哈哈哈哈。」辦公室裡看熱鬧的老師再也忍不住笑起來。

蔣翼在我耳邊小聲:「金老師是告你的狀?還是告黃叔的狀?」

蔣翼的媽一個眼神,蔣翼閉嘴。

「這是吃什麼的問題麼?!」年輕好看的金老師鼻子都要氣歪了!

「邊吃羊肉串我也邊批評他們了……」

突然一道眼神飛過,不用一個字,我爸當時閉嘴,世界安靜了。

我媽強忍著的怒氣就要從她高聳的髮髻上飈起來,可神奇的是,轉臉對我們的班主任仍舊是和顏悅色,「金老師,實在抱歉,她爸爸只會慣著孩子,是我們沒有管好孩子,讓你費心了。這次我們來也是特意向您表示道歉,他們怎麼淘氣的您一定和我們說,我們帶回去好好教育,讓他們長教訓。」

我一聽這話,當即瑟瑟發抖。

蔣翼的媽亦是神色如常,「蔣翼爸爸常年外派,瀛子爸爸工作也忙,所以都不太瞭解孩子的情況,下次有什麼事情,您直接找我或者瀛子媽媽。」

蔣翼也當即抖如篩糠。

我媽再次微笑:「我們家長回去也多交流,不給學校和老師添麻煩。」

這次抖的是我爸。

金老師總算從跟我爸的對陣中清醒過來,對眼前負責任有擔當的兩位大boss感動又感激,重新展顏,對這個談話結果表示滿意,「有兩位媽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三個大人至此相談甚歡,剩下我爸跟兩隻小孩大眼對小眼。

於是,正常的老師請家長的劇情終於上演。

金老師說,我媽和蔣翼媽媽點頭贊同,兩位媽媽說,金老師表示滿意。

好不容易熬到快放學了,金老師送我們出門前還衝著我倆微笑說了一句:「原來你倆也有怕的人,以後看你們的課堂表現了。」

受到驚嚇的我倆縮成兩小團蝦米,灰溜溜跟著爸媽們出了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