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黴運來的吧?
錢立濤並不會知道,他碰巧發自內心的一個咒罵和感慨,愣是很準確地叫出了董學斌的外號!
……
九點。
山腰上。
古墓挖掘現場。
董學斌正帶著焦鄰縣的人配合省文物部門的同志一起做測量和資料記錄工作呢,誰知雁北縣的人一看,楊剛居然也下令讓他們縣的十幾個文物部門工作人員上去了,又是記錄又是拍照的,甚至還一點都沒有客氣,把他們之前來時就搬上山的專業裝置也弄進了警戒線之內。
肖東楠蹙眉,「怎麼這麼多人?」
就那麼個小圈子裡愣是擠了四五十個人。
省文化部門的一個幹部也道:「人太多了,出去一些別打擾我們工作,這都幹什麼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張東方不高興道:「老楊,你們什麼意思?」
倆人顯然是老相識了,一看就知道關係很不好。
楊剛瞥瞥對面的張東方,「我還想問你們什麼意思呢!這是我們縣的地界!你們焦鄰縣摻乎什麼?閒雜人等儘快離開吧!不要跟這裡妨礙省文化部門的工作!老張啊,你們這是添亂!」
張東方怒極反笑,「到底是誰在添亂?你們還咬住不放了是吧?先趁我們不配派人上來又打又砸,現在改明搶了?這就是你們縣的工作方式和道德品質?楊剛同志,你的黨性原則還有沒有了?」
楊剛和張東方也吵起來了。
就在這時,錢立濤帶著人氣沖沖地上來了。
「是錢書記!」
「呃,錢書記來了!」
眾人都看到了市委書記,也停止了打嘴仗。
錢立濤一過來就看到了滿地碎開的探照燈和砸爛的帳篷,地上還有血跡和一些坐在地上處理傷口的警察,當時就火了,喝道:「給我搞什麼?啊?像什麼樣子!你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
楊剛惡人先告狀,「書記,是這樣,焦鄰縣不但佔了我們縣的地,還把我們上來勸阻的警察打了!」
張東方反駁道:「是誰先動的手?啊?」
楊剛理直氣壯道:「我們那是在執法,誰動手了?」
張東方指著地下道:「又要搬文物又砸我們帳篷,這是執法啊?好,真執法也可以,那些人的證件呢?為什麼不出示證件給我們的人看?一個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誰知道這幫警察是不是你們雁北縣的人啊!」
倆人一邊吵,事情也一邊被攤開了。
錢立濤聽他們說完,心裡面才是明白了,看了眼那邊一直沒說話的董學斌,心說果然是這小子鬧的事,不過錢立濤也知道,這件事也怪雁北縣的那幫警察工作方式太過激了,又砸東西又打人,這才是造成矛盾激化的主因,連工作證件也沒帶,後來還私自開了槍拿槍指著焦鄰縣的人威脅,這實在怎麼聽怎麼不像話,董學斌帶頭打群架的事兒反倒是次要的了,沒辦法,誰讓那姓董的有理有據呢,證件沒有,身份無法確認,人家就說認定這些警察是盜墓賊了,誰也說不出什麼。連錢立濤也不能不承認,董學斌這人可氣歸可氣,能惹事歸能惹事,可是擺平事情讓自己能脫身的功力還真是登峰造極的,楊剛,錢立濤對他也很熟悉了,這是個很有能力的老同志,錢立濤也一直很看重他,可就算這麼個經驗十足的老幹部,這不也在董學斌手下吃了個暗虧麼。
「錢書記。」楊剛其實也明白這件事沒法討回什麼說法了,連讓焦鄰縣出醫藥費都懸,於是這口氣只能先嚥下,楊剛看中的是另外一件事,這個火忍了,但古墓的事情他們絕對不能鬆手,「其他的事也先不說了,我就想問問焦鄰縣的人,為什麼我們縣境內的古墓,他們卻佔了?又打警戒線又搭指揮部的?」
董學斌終於說話了,「誰告訴你這是你們縣的?」
「好啊,那咱們看地圖!」楊剛和雁北縣的人顯然有備而來。一個雁北縣工作人員馬上取出地圖,楊剛接過來攤開在地上,用筆在上面圈圈點點了幾下,「這裡就是青鸞山,這裡是兩縣分界。」
這個地圖焦鄰縣當然也有,董學斌和張東方也早都看過了。
董學斌冷笑一聲,低頭指了指地圖,「古墓位置在這裡,明顯是我們縣境內的,謝謝楊書記提供的確切證據了。」
楊剛惱了,用筆指著道:「古墓在這裡,是分界線這邊!」
兩方各執一詞,最後還做了定位和一系列確認工作,就是想看看古墓到底在誰的境內。
最後錢立濤和肖東楠也看了,研究了一下後,發現古墓的位置還真的很難說是哪個縣的,似乎就在正中間,壓著分界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