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接了,「喂,老周。」
「你能接電話?」民警快速道。
劉星一嗯,「沒什麼問題了,過幾天就能出院,對了我問你,上面說要放人,這怎麼回事?人真放了?」常局長在醫院的話,就是跟病房裡說的,就是當著他的面說的,劉星當然聽的清清楚楚,雖然一句話都沒敢吭氣,但那是因為他的級別不夠不敢說話而已,他心裡也是十分暴怒的,沒想到常局長會突然用這個方式處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那孫子打了自己的傷怎麼算?這可是襲警啊!劉星當然不想看到董學斌被放走,他這仇還沒有報呢,「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那邊的老週一嘴的無語,「劉星,還什麼算不算啊,你啊你,這次真的是玩大了,還追究那人的責任?你別逗了,我要是你我就趕緊出去躲一躲再說,麻痺,你知道咱們抓的那人是誰嗎?」
劉星一愣,氣道:「我還躲?我都被打了我還躲?他誰啊?」
老周道:「那是咱們新上任來的縣委書記!叫董學斌!從中紀委監察室調下來的!」
「什麼?」劉星聞聲,險些嚇背過氣去,「縣委書記?他就是新來的書記?我去你罵了隔壁!你確定?」
老周也是情緒複雜,道:「不確定我能給你打電話嗎?現在都知道了,縣領導和好多縣委常委現在也都在咱們派出所院子裡等著呢,那個陣勢你看了就知道了,這還能做得了假?你啊……唉,這次可……」
劉星臉都綠了,沒有心思再說什麼,掛了電話後他整個人就跟丟了魂兒一樣,呆了好半晌。
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了另一邊。
是在派出所的一個休息室裡,那個黑車上的大漢正在休息室裡坐著,他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大漢是和民警的車一起回來的,這次的事情有他牽扯在裡面,回來也是走一走形勢,其實就算沒有這次的事,這個地方黑車大漢也經常來的,因為他和派出所所長鬍漢斌的關係十分好,是那種發小兒的兄弟,跟社會上也認識一些閒雜人等,有時候派出所要辦事兒找他也挺方便的,所以大家都挺熟悉了,也基本都認識他,沒有拿黑車大漢當外人,知道那是所長的兄弟。
訊息自然傳了過來。
是一個民警告訴黑車大漢的,而且說完之後,那民警就用一種看死人的表情瞥了他一下,旋即就走了,顯然,告訴他純粹是出於對胡漢斌的尊重,民警肯定是知道,這人八成完蛋了。
黑車大漢聽了,原本還笑呵呵在抽著煙的他愣是足足兩分鐘沒緩過神來,直到手上的菸頭燙到了手指頭,他才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嘴裡也不知道發出了一個什麼奇怪的音節,反正是叫了一大嗓子!
縣委書記??
縣委書記??
他勒索縣委書記的高速費?
在車上還要動手打縣委書記??
完了!完了!這次他媽撞上鐵板了!
黑車大漢在這一瞬間,心都涼透了,他現在也沒別的感覺,就是感覺自己是一個傻逼,一個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