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
薑母家外的天早黑透了。
雨也沒見小多少,稀稀拉拉地還在下。
一身白色女士秋衣的董學斌猶猶豫豫地推開了衞生間的門,咳嗽了一聲,這才慢步走出來。
薑母看過來,「小韜洗完了?」
「啊媽,洗好了。」董學斌臉紅道。
姜芳芳也瞅向他,道:「水溫合適嗎?」
董學斌點點頭,「四十度左右吧,挺合適的。」
姜芳芳一嗯,起身道:「那行,我也洗一個,你先陪我媽聊會兒天。」
「成嘞,你去你的。」董學斌見她們瞧到自己衣服後也沒什麼異樣的表情,心裡也鬆了口氣,就做到了薑母身上的沙發上。
姜芳芳手裡抱著一身紅色秋衣和那鏤空內衣進了廁所,估計不但是洗澡,也是為了穿內衣吧,她現在可是真空的。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薑母一直和董學斌聊著天。
董學斌還記著姜姐的話呢,基本上都是聽老太太在說話,他很少插嘴,就怕什麼話不對露陷了。
不多時,老太太好像困了,打了個哈欠。
董學斌眨眨眼,「媽,您困了?要不然您先睡吧?」
薑母瞥瞥衞生間那邊,「這丫頭,幹什麼事都不緊不慢的,洗個澡還大半個鐘頭,還等著她給我拿藥呢。」
「您晚上是中藥?」
「晚上是西藥了。」
「那我給您拿吧,您喝完早睡。」
「行,你問問芳芳藥在哪兒,我不記這個。」
董學斌聽衞生間水聲沒了,估計她也快洗完了,就走過去敲了敲門,「芳芳,咱媽要睡了,藥在哪兒呢?」
裡面嗓音一響,「在茶几底下。」
董學斌問,「是什麼藥?吃幾粒?」
裡面道:「兩盒藥一樣拿一片,一個是高血壓的,一個是海默症的,算了,等我出來吧,擦身子呢,快了。」
擦身子。
用的自己剛用的毛巾?
董學斌浮想聯翩起來,「沒事,我拿吧,你慢慢洗。」
回去後,董學斌就給薑母找了藥,倒了溫開水讓她喝下,見老太太哈欠連天,這才扶著她進屋讓老人家睡了。
出來後,董學斌小心給她關上門,呼了口氣。
總算睡了。
任務也算完成了。
這時,腳步聲也從衞生間裡傳出來,姜芳芳慢步走到了客廳,一身的紅色秋衣秋褲,光溜溜的腳上踩著一雙拖鞋,其他什麼衣服都沒有,只有這身很居家很隨意的秋衣,看得董學斌眼熱極了,畢竟姜芳芳才三十多歲,身材保養的還是很好的,秋衣秋褲這麼緊,給她身材也裹得很有弧度。
姜芳芳捋了捋吹乾的頭髮,低聲道:「我媽呢?」
「睡了,剛躺下。」董學斌聲音也壓得很低。
姜芳芳一點頭,指指客廳的一個櫃子,「被子都在裡面呢,咱倆先打地鋪吧,多打幾層,軟乎。」
董學斌苦笑,「要不然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