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芳道:「怎麼樣了?」
蒙銳神色沉重道:「好像不太妙!」
組織部部長廖海威道:「人剛找到!消防隊已經去救人了!不過嫂子可能受了很重的傷!傳回來的訊息不太好!具體還不清楚!都在等呢!」他比楚彭小了兩歲,一直也管楚彭愛人叫聲嫂子。
姜芳芳也是一樣的,上去寬慰道:「老楚,你彆著急,嫂子肯定沒事兒!」
楚彭懊悔道:「我早該發現的!我幹什麼呢我!一個下午都在這兒轉悠!竟然現在才知道!」
蒙銳也道:「不是你的錯,誰也不清楚令華今天來這裡了!」
曾令華,這是楚彭愛人的名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雖然楚彭在站隊上的牆頭草惹出很多人嚼舌頭,但曾令華這個女人卻一直跟眾常委的夫人關係很好,人和善,特別柔和,所以就算是對楚彭有很大意見的簡向榮,看眼神也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擔憂,顯然不希望楚彭愛人出事。
這是個好人緣的婦女。
那邊不遠處還有兩個中年婦女挽著手在一起焦急地等著,其中年歲小一些的婦女都快急哭了。
這倆人是程富光和廖海威的愛人。
「快讓他們救曾大姐啊!」
「來來回回地磨蹭什麼呢都!」
「怎麼半天都沒見到人?到底裡面怎麼了?」
好多人都急得喊了起來,情緒都不太穩定的樣子。
剛來的醫護人員已經拿著急救箱跑過去了,指揮的消防隊員馬上把他們叫過去,快速交流了一下。
楚彭也惱了,喝道:「到底怎麼回事兒!令華人呢?人在哪兒?」
消防隊員欲言又止。
蒙書記都火了,「快說啊!人怎麼樣了?剛才不是說找到令華了嗎?也還活著?這會兒怎麼不言聲了!?」
程富光的愛人顫抖著嘴唇道:「別告訴我人沒了!」
領頭的消防隊負責人道:「雖然氣息很微弱,但人還在,還有脈搏,可現在曾夫人被壓在一塊天花板掉下來的石頭下了,有個死角和空隙,曾夫人僥倖沒有被全部壓住,但也是吃著力的,如果不把石板挪開根本沒辦法將人拉出來,石板底下的情況我們還不知道,但曾夫人流了很多血,我問了一下醫護人員,他們說曾夫人很可能有外傷,所以暴利弄碎石板肯定不可能。」
張萬水道:「那就搬起來啊!小心一點搬!」
消防隊員很無奈,「不行!我們試了!什麼方法都試了!但那塊石板太重了!我們六七個人都搬不動!要是能動一下也還好!可……我們所有力氣都用上石板也紋絲不動!太沉了!」
姜芳芳道:「那機器呢?」
消防隊員道:「我們只有小機器,吃不了那麼重,也試過了,不行的,而且現在樓體很不穩定,腳下的地都不穩,機器剛一上去差點壓塌了腳下的水泥地,全是裂痕,稍微不注意都會出事,吃重大的機器我們已經打電話聯絡了,應該馬上就能來,但看這個樣子,就算來了也運不上去啊,放上去後很可能把這一側的樓壓垮了,地板根本禁不住,現在樓隨時都可能塌掉!」他們也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的,剛剛搬石板的時候腳下就有一處塌方了,一個消防隊員差點因此送命!
蒙書記道:「那怎麼辦?」
消防隊員一沉吟,「我們準備再上幾個人!七個人搬不動就十個人!十個人搬不動就十五個人!可我們現在人手不夠!就十個人!還有幾個要在下面操縱雲梯和開車!差了很多人!」
楚彭就明白了,「我去!」
蒙書記斷然道:「你不行!你留下!」
楚彭眼睛都紅了,「我愛人在裡面!」
姜芳芳就轉頭看向後面圍觀的眾人,裡面有家屬院的家屬和公務員,也有路過和住在附近的老百姓,「現在人手不夠!有沒有人能幫忙救援!拜託大家了!」
沒人言聲。
消防隊員補充道:「現在樓體承受能力很差!七個人勉強可以!十個人勉強也沒問題!但再多人的話也許會將地板壓塌!所以儘量要力氣大一些的!人越少越安全!有沒有力氣大的人?」
還是沒人吭聲。
這可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啊!
萬一樓塌了!樓裡的人可一個都活不了!
所以縱然知道那是楚局長的妻子,很多公安的家屬也不願意冒這個險,情況太危險了!看熱鬧的老百姓就更不用說了!誰不怕死啊!?
鴉雀無聲!
場面一下就靜了!
卻只有一個例外,只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董學斌已經將袖口挽了起來,「不用別人了!我去!」
姜芳芳頓時道:「你哪兒也不許去!」
姚翠也嚇了一跳一把抓住他,「不行的!你傷還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