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動腦子更費精力,影響您康復的。」
鍾麗珍沒理他,端著碗喝粥,開始喝得還很慢,但喝了幾口後卻越喝越快,好像是真餓壞了。
董學斌心說您不是不餓嗎?
「味道怎麼樣?」
「湊合。」
「鍋裡還有呢,我再給您盛一碗?」
「……嗯。」
董學斌去廚房又給她盛粥了,順帶也給自己弄了一碗,坐在椅子上面對著鍾教授,和她一起喝著。
鍾麗珍瞅瞅他,「你過來的時候沒吃飯?」
董學斌搖搖頭,道:「聽我媽說您病了,我就開車直接過來了。」
鍾教授微微一頓,又咽了一口粥,「……謝謝。」
董學斌擺手道:「您別謝,我可受不起,吃完了粥您下午好兒好兒睡個覺,我就謝謝您了我。」
「我會睡的,你吃完回去吧。」
「那不行,我媽託我盯著您呢。」
「小董,我不是小孩兒,用不著你盯。」
「您不是小孩兒,您比小孩兒還小孩兒,連半大點兒的孩子都知道病了得休息,可我沒看您知道。」
「我這兩天已經請假了!」
「請假了在家也是工作,跟沒請假有什麼區別?」
「行了我懶得跟你吵了,你愛盯著盯著吧!」
粥喝完了,鍾教授把粥碗往桌上一扔,翻開被子就鑽進被窩了,一側身背對著董學斌,閉上了眼鏡。
這是要睡了?
您把白大褂先脫了啊?
董學斌看了幾眼後,就將粥碗拿了起來,到廚房將鍋碗瓢盆都給刷乾淨了,回來後他眨巴眨巴眼睛,怕在臥室門上聽了聽,見裡面沒有動靜,董學斌也還是不放心,生怕鍾教授偷偷又計算什麼資料,就輕輕推開門,走到書櫃前隨便抽出一本數學類的書,坐到椅子上看起來。
五分鐘……
十分鐘……
鍾麗珍翻身睜開眼看著他,「你幹什麼呢。」
「看書啊。」董學斌其實看她呢,監督她睡覺。
鍾麗珍道:「你一篇兒一篇兒翻頁,我睡不著,你出去看。」
董學斌哦了一聲,油鹽不進地把書放下,「沒事兒,那我不看了,您睡您的吧,不用管我。」
鍾麗珍捂著腦門呼了口氣,「我怕你了行嗎?我怕你了。」搖了搖頭,她便坐起來掀開被子,將外面的白大褂脫掉了,扔到椅子背兒上,這才再次鑽進被窩,躺在枕頭上閉了眼睛。
董學斌一看,輕輕走上去彎腰給她拉了拉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一隻肉絲|襪的左腳蓋住,一卷被子給底下封了口後,又輕輕將她露出來的左肩蓋上,「您睡吧,有事兒隨時叫我就行。」
沒回應。
董學斌也不在意,坐下又盯了她一會兒,不多時,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從床上傳過來,鍾教授睡著了。董學斌一笑,也沒在屋裡待著,輕手輕腳地走出去關好門,就趴在窗臺上抽菸。
乾點兒什麼去呢?
屋裡全是儀器,連個電視都沒有啊。
嗯,電腦倒是不少,看看有沒有遊戲吧。
抽完了煙,董學斌就四顧找了找,沒敢動鍾教授客廳裡的電腦,他怕瞎弄鼓搗壞了,就去了主臥室。
裡面。
董學斌找了把椅子坐下,就將電腦按開了。
等著電腦開機,董學斌眼睛落在了一個小本子上,手也是閒練,等著也是等著,隨手就把本子拿過來翻了翻,他以為是鍾麗珍計算什麼資料的本子呢,沒想能看懂,瞎翻翻而已。
但一卡中間的一頁,入眼的一句話就讓董學斌愕然了一下。
三月三號。
今天痛經了,很難受,該休息了。
董學斌頓時反應了過來,這是鍾教授的日記??
他趕緊把日記本扔到了桌上,沒想再看,畢竟是人家的隱私,可那邊一扔,本子自己跳了幾頁,卡在了前幾頁上。董學斌便伸手過去想將本子合上,但不小心掃了一眼後,手卻停了,因為他從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寫我了?
寫我什麼了?
看看日期,正是董學斌把鍾教授救回國的後幾天。
鍾麗珍的字跡很硬,卻很漂亮,上面寫著:回國也很多天了,別的倒是沒什麼不習慣,但自|慰次數卻越來越多了,想戒掉,為什麼總也不行?以前才一個月兩個月一次的,可現在……昨天晚上剛完,今天早上還沒起床就又忍不住自瀆了一次,是不是在飛機上被董學斌摸了全身?跟這個有關係?可能是吧,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被男性摸,雖然是個小孩兒,唉,韓姐說的對,我或許是該找個男人過日子了。
看完,董學斌已經有點心驚肉跳了,慌忙將日記本合上,憑著記憶又把本子平平整整地放回原位,電腦也被他趕緊關上了。
原來鍾教授也自己那啥啊!
我了個去!看見不該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