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武警頓時敬禮,走上去檢查他的通行證,董學斌自然是沒有的,便道:「我找一下鍾教授……嗯,鍾院士。」
武警看看他,「我這裡沒有預約記錄。」
董學斌開門下車,「你給她打一個電話吧,你說董學斌來了。」說完,把身份證給他去登記。
這種地方,審查是很嚴密的。
一層一層,也是為了保護科學家們的安全。
武警一回身,走到門衞室將董學斌的身份證遞過去。
裡面有人登記了,似乎還拿起電話打了一個,用了好久。
六七分鐘後,董學斌才被武警放行,開著車進了大院,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棟被小花園包圍著的板樓。
幾個六七歲的小孩兒正在花園裡玩。
董學斌下車一看,就聽見孩子們居然正在背什麼3.1415926,一個看上去才六歲的小女孩兒唧唧咕咕愣是背了小數點後面二十位,另外幾個小男孩兒也都背下了十幾位,董學斌聽得都有些汗顏。
他就能背下來七位。
跟人家一比,真是差遠了。
董學斌不禁對這個大院兒生出了些敬意,一個環境養一個人,董學斌他們以前小時候都皮著呢,就知道滿世界瞎玩兒瞎跑,可你再看看人家中科院工作人員的孩子,根本就沒法比。
上樓,敲門。
董學斌拿著東西等在門口。
片刻後,裡面咔嚓一響,鎖開了。
鍾麗珍出現在了他面前,還是那一身雷打不動的白大褂,還是那兩條露著小腿裹著肉絲|襪踩著黑高跟的美|腿。
風韻撲來。
她還是那麼漂亮。
鍾麗珍看看他,「你怎麼來了?」
她的臉上帶著些憔悴和蒼白,看的董學斌有些心疼,道:「聽說您病了,我媽讓我來看看您。」
鍾麗珍開啟防盜門讓他進屋,「進來吧。」
「噯。」董學斌走進屋,下意識地瞥了眼美婦的房間,結果一下就呃了一聲,屋內的佈置已經完全超出了董學斌的認知。
一個女人。
一個漂亮的中年女人。
董學斌覺得她家應該是那種很溫馨很乾淨的氛圍才對,可誰知,鍾麗珍的屋裡竟然一丁點女人的感覺都看不到,這不是個大兩居也是個小三居,屋子很大,可偏偏,客廳裡卻堆滿了一些董學斌見都沒見過的儀器,光是電腦就有五臺,臥室門開著,裡面隱約還能看到一臺更大的電腦,董學斌唯一認識的裝置就是電腦和伺服器了,至於那些跟角落滴答滴答響著的或者噼裡啪啦閃著的裝置,董學斌這個計算機專業的人都沒有看過,學校可沒教過他們。
我去!
這都什麼啊!
這還是家嗎?這簡直像個小研究所了!
就連木地板上都堆著好多a4紙的檔案和一些小零件,茶几上也全是一些類似二極體的玩意兒。
屋裡全是機器和鐵鏽的味兒。
董學斌這個很邋遢的大老爺們都有點受不了了,一拍腦門,上去就趕緊把窗戶給她開啟了。
「您可真行!」董學斌無語。
鍾麗珍蹙蹙眉,「開什麼窗戶。」
董學斌道:「這麼大的味兒您聞不見?您又感冒又發燒的,這得透氣啊,哎呦,我都沒法說了,您家裡怎麼這麼……」
「這麼什麼?」
「怎全是裝置啊。」
鍾麗珍平靜地坐在一臺電腦前,竟然又噼噼啪啪地敲打上了鍵盤,一刻也不耽誤地工作上了,「你以為一個科研工作者的家是什麼樣子?都差不多的,我先不招呼你了,你自己倒點水喝,我這裡還有點工作,明天急著用的。」頓了一下,她頭也不回地繼續敲鍵盤道:「其實你不用過來,我沒事。」
董學斌無奈道:「就這個生活環境,您不生病才怪呢,這太亂了,而且全都是輻射吧?這身體怎麼受得了。」
鍾麗珍道:「習慣了。」
「您這樣不行,我先給您收拾收拾房間吧,再燒點兒醋撒上,空氣太差了。」董學斌回手就要去拿身邊的一個儀器,騰出地方來。
鍾麗珍臉色一變,「別動。」
董學斌停下手,「怎麼了?」
鍾麗珍見他沒碰到,才道:「我家裡的裝置你別動,都是比較重要的,萬一裝置損壞,資料損失就大了。」
「我小心點兒拿。」
「你小心也不行。」
「那我給您試試表。」
「我不發燒了,不用了。」
「那也得把藥吃了,我給您拿。」
「不吃了,工作還沒做完呢。」
「吃藥就幾秒鐘的事兒,不耽誤您!」
「你就別管了,我自己身體我自己知道!」
董學斌早就知道鍾教授那死板的性格了,可聽她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幹的時候,董學斌還是有點來氣了,見她還在電腦前強撐著工作,董學斌二話不說地上去一把就將她鍵盤合上了。
鍾麗珍臉一沉,「幹什麼!」
董學斌一彎腰,一把就將她橫著抱了起來,往臥室走去,「您現在必須休息!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