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長裙的徐燕走出來,一邊走一邊系襯衫釦子,敞開的領口裡,黑色文胸清晰可見,「都做好了?」
董學斌笑道:「剛熟,正好兒吃。」
釦子都繫上了,徐燕無奈道:「不是說等大姐做嗎?昨天就讓你忙活一天。」
「沒事兒,您洗漱去吧,我給您盛粥,先晾一晾,不然太燙。」董學斌把砂鍋裡的粥小心盛出來。
徐燕也去衞生間了。
大約五分鐘後,倆人都上了桌兒。
董學斌笑呵呵地遞給她勺子,「這種粥我還很少做,您嚐嚐看對味兒嗎,不行的話以後我再改進。」
徐燕微笑道:「這是什麼粥?」
「呃,您要聽文藝的叫法還是普通的叫法?」
「還有這麼多名字嗎?呵呵,那都說說。」
「文藝的叫法就是滑蛋牛肉粥,普通叫法是……牛肉白菜雞蛋粥。」
「後面那個有點土,呵呵,還是叫滑蛋牛肉粥好聽,行,大姐嚐嚐我們小斌的廚藝。」說罷,徐燕就喝了一勺兒,旋即微微一點頭,「嗯,好喝,不用改進了,這樣挺好的,好喝的很。」
「您愛喝就行。」
「你小子也喝,別光看著。」
「行,不夠鍋裡還有點兒呢啊。」
倆人就一口口喝著粥,氣氛很溫馨。
一邊吃著,董學斌一邊道:「您跟汾州市也上任好久了吧,工作怎麼樣?」
「就那麼回事兒吧。」徐燕淡淡道:「國安也沒什麼事,對了,你是縣屬於青西省管轄吧?」
董學斌看看她,「是啊,怎麼了?」
徐燕道:「沒有,就是聽說那邊省國安廳出了些情況,下馬了一大批國安幹部,這事兒鬧的挺大的,你沒聽說?」
董學斌道:「我下面一個小副縣長,省裡的事兒我哪兒知道啊,而且最近我都不在縣裡,更不知道了。」忽然一怔,董學斌眨巴眨巴眼睛道:「下馬了一大批?那有沒有副廳級的下來?」
「應該有吧。」
「那您活動活動?弄個副廳長?」
「呵呵,大姐提正處都是勉勉強強的,副廳沒戲。」
「那也試試唄,您要能來,咳咳,咱倆以後見面就方便了。」
「大姐倒是想呢,不過沒什麼希望的,好了,不說這個了。」
「嗯,那就不說了。」董學斌也就換了個話題,「要不然您少吃點兒牛肉?嘴角不是上火了嗎?」
徐燕摸了略有些紅腫的嘴角,嗯了一聲。
董學斌也看了過去,昨天都晚上了,家裡等也是特別老的那種,不是很亮,看不太清楚,但現在一瞅,董學斌總覺得這個腫起來的地方有些……他道:「對了,昨兒我問您什麼事,您說今天再說,到底……」
徐燕努努下巴,「吃飯吧,沒事。」
「肯定有事。」董學斌追問道:「您跟我說說?」
喝了口粥,徐燕隨意道:「就是昨天去我前夫那裡說孩子撫養權事情的時候,我跟他吵了一架。」
「吵了一架?」
「……嗯,也沒什麼。」
董學斌忽然面色一緊,「動手了?」
徐燕不太願意說了,「行了,吃飯吧。」
「真動手了?」董學斌哪兒還有心情吃,一下就把勺子放下了,「到底怎麼回事兒?您快跟我說!」
沉默了片刻,徐燕才慢慢道:「當時我們情緒都有些激動,我前夫現在的妻子許豔也在一旁唧唧喳喳著,最後說到要法院見的時候,我前夫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火氣,動手打了大姐一拳,我沒什麼防備,也沒想到他會動手,而且他也是國安的幹部,現在還步步高昇地進了市國安,受過專業訓練,身手應該比我還好一些,就算大姐有防備,真動起手大姐也不是他的對手,嗨,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小傷而已,他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打我先不說,但照這個勢頭下去,誰知道他哪天會不會打我兒子?這也更堅定了我的想法,超超的撫養權大姐必須得要過來,絕對不能讓孩子跟著他!」
「他真打您了?」
「……嗯。」
「那你嘴角……」
「嗯,不是上火的,就是那一拳,呵,本來這種醜事兒是不想讓你小子知道的,你還非問。」徐燕表現的很淡然,吹吹勺子,慢慢喝粥。
可董學斌卻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