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牌了。
牌新的,色子新的,桌子新的,椅子新的。
宋玉虎和魏總冷總覺得如果董學斌是作弊的話,這麼一通換過來,他作弊技術再高也應該不可能用貓膩了,其實玩到現在,他們心裡也帶著一絲懷疑,難道這個年輕人真是靠的運氣?畢竟折騰了這麼半天的情況下,還是眾目睽睽地看著的,理論上講是沒有作弊條件的啊!
宋玉虎他們也亂了。
那邊,沈小豔和沈小美又何嘗不是?
張龍娟低聲問道:「你們剛才看清楚了嗎?」
沈小美苦笑不跌,「沒有,一次都沒看見。」
沈小豔也錘了錘腦門,「我現在真想相信這是運氣,不然要真是董先生換的牌,怎麼我們都注意不到?這也太可怕了!」
沈小美翻翻白眼,「不可能是運氣!」
張龍娟微笑道:「我也覺得不可能是運氣,但……我更覺得出千的說法也不太對,一般手快的千手換牌,最多也就是一張牌吧,比如小董之前換的那張,再厲害再厲害的,兩張牌也到頭了,怎麼可能一下子換這麼多牌?大四喜的天胡,這個怎麼湊?還一點痕跡都不露出來?理論上是不可能的,這小子啊,藏的這一手兒也太深了,這把再看看吧,到底怎麼回事兒。」
沈小豔和沈小美揉了揉眼睛,繼續盯過去。
這一次,她們乾脆連眼睛都不眨了,指指看著。
好多人也和他們一樣,都想找出董學斌的貓膩,周老這時就已經拄著柺杖站了起來,望著對面董學斌的兩隻手。
場面一時間噤若寒蟬。
除了董學斌宋玉虎他們的抓牌聲,再也沒有了動靜。
可剛等董學斌把牌放下,還沒來得及攤平,那邊的魏總說話了,「你剛才說我們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是吧?」
董學斌笑道:「是,可以。」
魏總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所以道:「你抓了牌以後可不可以直接看牌或者把牌立起來,不要那麼摸來摸去了?主要我看著有點著急,人歲數大了,心臟不太好,嗯,當然你不同意也沒事。」
抓玩牌就直接看?
這叫他媽什麼要求?
你還真信他是發功摸出來的天胡啊?你多大了你?這麼迷信?
周圍眾人看向魏總的目光中都帶著些鄙視。
魏總也被看得老臉一紅,但沒辦法,他實在被董學斌的天胡給弄怕了,輸的可是他們幾個的錢啊!
冷總也道:「我同意魏總說的。」
董學斌之前的動作卻是有點不合常理,扣著牌一個勁兒的摸,難道就是那個時候換的牌?
張龍娟被他們氣笑了,「我說你們還沒完沒了了啊?」
董學斌笑笑,回頭對張姐道:「沒事,他們不甘心,咱們就讓他們輸一個心服口服,也別說我欺負他們。」
宋玉虎盯住了他,也在找貓膩。
可董學斌卻任何異樣的舉動都沒有做,直接將抓來的牌一張一張地立了起來,碼在自己面前,也不對著牌「發功」了。
這麼一立,別人是看不見的。
白金室裡也沒有監控攝像頭,所以能看到的只有張龍娟和雙胞胎姐妹三個人。
後頭的沈小豔沈小美一看牌,心中就是咯噔了一聲,這牌……不是差,而是太他媽差了!
一個白板,一個紅中。
三個條子,幾張筒子,萬字也有倆,還都不挨著。
土話講這就是「十三不靠兒」啊,誰都不挨著誰,別說胡牌了,連上聽的希望都是一點兒也看不到的!
就這麼一副亂糟糟的爛牌!
沈小豔無奈看了眼妹妹,「這回不行了。」
沈小美道:「都三把天胡了,也差不多了。」
沈小豔道:「也可能他們這個莫名其妙的要求對董先生真的有影響,影響他出千了也不一定。」
沈小美一怔,「呃,會嗎?」
沈小豔搖頭,「不清楚,反正這把董先生肯定要下莊了。」
沈小美說:「是啊,這牌太爛了,我都沒見過這麼爛的牌,胡是不可能了,保不住莊下了,他們估計也不會玩了吧,可惜啊,沒把他們幾個最後這幾百萬贏過來,唉,再一把天胡多好,那宋玉虎他們就全都乾乾淨淨了,輸了一人兩千萬,就算是張總那種大老闆也得肉疼死啊。」
「天胡哪兒那麼容易。」
「嗯,看下一局他們還敢不敢再來一圈兒吧。」
張龍娟一直沒說話,總覺得不對勁,也盯住董學斌沒放。
沈小豔和沈小美雖然沒心情看董學斌身前的這堆爛牌了,卻也還是瞥了幾眼,不過讓他們奇怪的是,董學斌並沒有按照以前的打牌習慣一樣把萬子條子什麼的碼好理順,反而動都沒動。
只見董學斌對著魏總他們笑笑,「你們說的是這樣?直接看牌?我這麼著對了吧?可以嗎?」
魏總點頭,「可以了。」
宋玉虎和冷總瞧董學斌這麼快就照做了,疑心也解除了。
「可以就行了。」可下一刻,董學斌就在他們又一次驚恐的注視下把牌全部扣了下去,捏著兩頭微微一定,隨即將牌立起來直接推了,「天胡!清一色豪華七對兒!」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