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一敲門,門就被人從裡面開啟了。
站在門裡的是現任呂安市市長楊兆德,一看董學斌和謝慧蘭,就和善一笑,「小斌慧蘭來了?快進來。」
「楊叔兒。」董學斌打招呼道。
楊兆德看看他身上,「喲,這麼重的傷?」
董學斌一笑,「沒關係,我什麼生命力您還不知道。」
楊兆德笑著指指他,「你就玩懸的吧,進來吧,你媽等你們半天了。」
一進屋董學斌就看到了欒曉萍,老媽坐在餐桌上一動不動,沉著臉也不言聲,好像沒看見董學斌一樣。
楊兆德笑著努努嘴,「生氣好幾天了,一直擔心著你。」
董學斌趕快陪著笑臉湊了過去,「媽,我來啦。」
欒曉萍不理他,腦袋一扭,看都不看他一眼。
董學斌苦笑道:「哎呀,媽,怎麼還生氣吶,我那真不是故意的,誰讓市裡不給我們錢呢,我只能出此下策,不過我多經摔您還不知道啊,飛機失事都摔不死我,那可是幾千米,這十米就能給我摔死了?不可能!」
欒曉萍終於說話了,「你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兒你!」
「媽,我錯了我錯了,沒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還是該怎麼樣怎麼樣,我都懶得理你!」
「慧蘭還在呢,您快給我留點兒面子,要不然慧蘭回家該笑話我了,好媽啦,不氣了不氣了。」
哄了一會兒,欒曉萍才算消了火,「哪兒傷了?」
董學斌裝著很疼道:「都傷了,全身都疼,噝。」
欒曉萍心軟,一看兒子這樣就瞪了他一眼,「這次長記性了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胡鬧了,給媽看看。」
「別碰,疼!」
「那媽給你揉揉。」
「別別,我是骨折,不能動的。」
「這麼嚴重呢?衣服脫了快給媽瞅瞅!」
謝慧蘭在一旁微笑道:「媽,您別聽他裝蒜,他好著呢,剛才要不是我死活攔著,他都要搶著開車呢。」
董學斌一瞪她,就會拆我臺。
欒曉萍也笑了,拍了董學斌頭髮一下,「臭小子。」
董學斌道:「吃飯吧媽,我都餓了,也好久沒嘗我老媽手藝嘍,這一路上我一想到您做的飯啊,肚子就咕咕直叫。」
「還咕咕叫,你屬蛤蟆的啊?」
「呵呵,就是這麼個比喻嘛。」
「你跟慧蘭先洗洗手吧,一會兒芸萱也帶孩子過來,人到齊了再吃。」
「萱姨和芊芊也來?」
董學斌有些激動,他也想萱姨跟孩子了,不過慧蘭畢竟在旁邊呢,董學斌臉上也沒敢表現出來,就算慧蘭跟萱姨的關係已經漸漸磨合好了,也認了芊芊當乾女兒,但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董學斌可不想哪句話說錯了引火燒身,現在的寧靜氛圍可是好不容易才凝聚起來的。
半晌後。
四人坐在沙發上,隨意地聊了起來。
董學斌卻沒加入聊天,而是一臉父愛地蹲在慧蘭面前,趴在她肚子上聽著,很興奮的樣子。
「唉喲!踢我了!踢我了!」
「呵呵,這孩子早會踢人了。」
「力度還不小啊,我估計是男孩兒!」
謝慧蘭笑笑,摸著董學斌的頭髮,似乎心情也不錯。
客廳裡的一家人很是其樂融融,畢竟他們難得團聚一次。
片刻後,楊兆德忽然道:「慧蘭,聽說你們市裡出事了?四中學校?好像被人圍了?你分管的就是教育口吧?」
謝慧蘭一嗯,「中午就處理這件事去了。」
欒曉萍喲了一聲,「你沒事吧?你可別傷著,現在肚子裡還有一個呢,聽見沒?下次有這種事躲遠點兒。」
「我知道媽,不過都處理好了。」謝慧蘭道。
楊兆德看向她,「這種事情可不太好處理。」
謝慧蘭拍了貼在她肚子上的董學斌一下,「是不好處理,不過小斌當時正好下飛機過來找我,看見我被圍住了,他就給我解圍了。」
欒曉萍一驚,「小斌又動手了?」
董學斌翻白眼道:「我有那麼衝動嗎?」
「你還真有。」謝慧蘭笑了,「不過這次也不用他動手,汾州市誰不知道他董學斌啊,往那兒一站人就都被嚇走了。」
欒曉萍愕道:「都走了?」
楊兆德問道:「他們沒動手?」
謝慧蘭道:「誰敢跟他動手啊,呵呵,一個飛機失事幾千米摔下來都死不了的人,一個能跟冰水裡潛水十多分鐘的人,一個地震被埋一個星期也安然無恙的人,一個動輒就敢跟老百姓動手,一個人打幾十個的主兒,誰會惹他?」
欒曉萍心說也是。
楊兆德也微微笑了笑。
董學斌不愛聽了,「你怎麼老抹黑我啊慧蘭,你淨說這個,我那些政績你怎麼不說?地震的時候是誰救的老百姓?孩子們掉水裡以後是誰撈上來的?沒看我調任的時候老百姓都過來送我嘛,這就是對我的肯定!」
謝慧蘭笑道:「再怎麼肯定,你小子也早臭名昭彰了,不然那些人怎麼一看見你就都鴉雀無聲了?我這個副市長都沒這個本事。」
當時的情況也確實挺震撼人的。
一語未發,一聲未出,董學斌就是往那裡一站,人群竟然再也沒了一絲聲音!
這是什麼概念?
瘟神的大名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