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八點了,起嗎您?」說罷董學斌就拍了自己腦門一下,瞧自己這話問的,不起床難道還跟他膩膩呼呼地貼著啊?於是董學斌快速從後座上坐起來,抓起自己的褲子就捂住腿,「我給您拿衣服。」
徐燕也起來了,沉默地坐下,捋了捋長長的捲髮。
董學斌知道徐大姐可能生氣了,心裡更忐忑了一些,趕快殷勤地把徐燕的絲|襪鞋子什麼的都拿了給她。
徐燕抓過襯衫蓋住身子,長長呼了口氣。
「怎麼了您?」董學斌道:「哪裡不舒服?」
徐燕指了指腦袋,「酒勁兒還有點兒,頭疼。」
董學斌試探道:「那咱們吃點兒早飯去?緩一緩就好了。」
徐燕看了眼外面大亮的天,汽車路過的聲音都能隱隱聽到了,「快先穿衣服吧,讓人看見就完了。」
「對對對,那我去外面穿。」
「大冬天的外頭冷,就跟車裡吧。」
「不合適吧,那您先穿,我閉上眼。」
徐燕卻沒有什麼避諱,將蓋在身上擋光的衣服拿起來抖了抖,撿起那件肉色的蕾絲文胸,就當著董學斌的面兒穿衣服了,「昨兒該做的都做了,你小子哪兒沒看過沒摸過?沒那麼多講究了,快穿吧。」說著,徐大姐肉呼呼的美|臀一抬,又開始穿上了緊身褲,快速提到腰上。
董學斌被徐燕說的臉更紅了,咳嗽了咳嗽,見徐大姐眼神不在他這裡,就飛快也自顧地穿衣服。
幾分鐘後。
倆人都穿好了,開門去了車前座。
徐燕走上副駕駛,「大姐頭疼,你開吧。」
「好嘞,那咱們去哪兒?吃早點?還是我給您送回市裡去?」
「先去縣城吧。」徐燕說完就閉上眼養神,一句話也不說了。
董學斌小心看看徐大姐的表情,摸摸鼻子,也不敢多問什麼了,開著車一路出了樹林上了公路。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開了十幾分鍾,董學斌終於忍不住了,「徐大姐,你打我罵我一頓都成,您別不說話啊,您這樣我就覺得我特別不是東西。」他把車速一降,「這兒也沒人,您踹我兩腳解解氣得了,我絕對不還手我。」
徐燕一搖手,「我生你的氣幹什麼?」
「可是我昨天……」
「大姐是生自己的氣,我都這個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大姐是覺得我在你面前現在是什麼臉都沒有了。」
「沒有沒有,瞧您說的。」
「大姐昨天都跟你說什麼了?」
「呃,您就是說了說家裡的事兒。」
「這個我記得,我是說我喝醉了以後,說過什麼?」
「咳咳,也沒說。」董學斌可不敢說,「沒說。」
徐燕看著他的眼睛道:「你小子給我說實話,一句都別落下。」
董學斌擦擦汗,遲疑了片刻只好道:「那什麼,呃,您就是問我,嗯,問我對您有沒有興趣,覺得您有沒有女人魅力,然後吧,嗯,您說您心情不好,讓我陪您放縱一晚上,最後您就……」
徐燕打斷道:「後面不用說了,我記得。」旋即一嘆氣,她自言自語道:「我這說的都是什麼話。」
董學斌圓場道:「我知道您喝醉了,您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我當時也是喝多了,要不然我肯定……反正都是我不好,知道您醉了我還那什麼,我這不是趁人之危嗎我?徐大姐,您別跟我客氣,快,揍我一頓。」
「大姐揍你幹什麼?」徐燕深深嘆了口氣,道:「昨天是大姐沒分寸耍酒瘋了,跟你沒關係,主要責任還是我的,這件事……嗯,到此為止吧,小董,這事兒你知我知就行了,不要再讓別人知道了,對你對我影響都不好,大姐這話的意思你明白吧?」
「您放心吧,我明白,再說我是那種人嗎?」董學斌保證道,這話倒是不假,董學斌嘴巴一直很嚴,他不是特別愛顯擺的人,當然不可能跟別人亂說去,再說了,慧蘭那兒盯著呢,董學斌也不敢說啊,否則要讓慧蘭或者芸萱還有老媽知道自己連徐大姐這個四十多的女人都那啥了,她們非得把董學斌給掐死。
「那就好,走吧,吃點早點去。」徐燕道。
「行嘞,那您坐好。」董學斌一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看徐大姐的樣子,事情應該沒有董學斌預料的那麼嚴重,徐燕是過來人,對這種事估計還是很看得開的,董學斌心裡也微微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