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董學斌慢步走回了第二醫院,上樓,敲了敲月華病房的門。
咚咚咚,只聽裡面傳來月華底氣很足的嗓音,「進來。」
董學斌笑笑,這邊的事情他也早聽說了,心情不錯地推門走進裡面,發現病房裡就耿月華一個人,「精神還行啊?」
耿月華眼神略顯複雜,看著他,沒言聲。
董學斌在她床上坐下,柔聲道:「看我幹什麼?我臉上長花了?」
耿月華硬著嗓音道:「到底怎麼回事!我病為什麼好了?」
董學斌樂道:「呵呵,我怎麼知道,你不是不信我嗎?」
「我現在信了!」
「信了就行,我說了,能救你兩次,我就能救你第三次,早說了我能治你的病吧?你還不當真。」
「你怎麼治好的?」
「咳咳,這是商業機密,主要是中醫按摩加上一些特殊的手段,就不能告訴你啦,這事兒你得保密啊,不然我今後可沒有好日子過了,他們說誤診,那就是誤診,連你家裡人也別告訴。」
耿月華一沉默,嗯了一聲,「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多問,小董,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假客氣,用不著。」
「那我也得說。」耿月華看著他的眼睛道:「半年前我就做好了準備,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我也服了命,本來以為死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看到我父母,看到我弟弟,我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如果能再讓我多活一年兩年,讓我做什麼都行,誰想死?誰也不想!算一算,我欠你太多了。」耿月華伸出手,第一次主動拉住了董學斌的手掌,五指交叉地和他握在了一起。
董學斌受寵若驚道:「你看你,矯情了吧?咱倆誰跟誰啊。」
「第一次覺得。」耿月華感嘆道:「活著……真挺好的。」
「那是自然,活著比什麼都強,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所以啊,你得長命百歲,南山區的工作還等著你呢,趕快好起來。」
耿月華微微一嗯,瞧瞧他,「我動不了,你腦袋趴過來。」
董學斌愣愣,「幹什麼?」
「我有句話跟你說。」耿月華板著一張嚴肅的臉道:「讓你過來你就過來!」
「噢。」董學斌一俯身,把腦袋湊上去道:「你說,我聽著呢。」
突然,兩片紅彤彤的唇瓣一下子就印到了董學斌的嘴巴上,還沒等董學斌回過神兒,紅唇已然一閃即逝,離開了。
耿月華看看他,「說完了。」
董學斌激動啊,這是月華第一次主動吻自己,「我也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
董學斌低下頭,擒住了月華的雙唇,用力吸著。
耿月華也沒躲,輕啟著嘴唇讓他吻著。
忽然間,病房門開了,「月華姐,我拿了點兒……」
門口的林萍萍一下就看到了床上接吻的耿月華和董學斌,整個人都愕然了一下,旋即不知所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