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醫院。
來探病的人絡繹不絕,直到下午,董學斌才閒下來。
病房裡只剩了董學斌一個人,他蓋著被子仰巴腳兒躺著,手裡拿著個手機,才顧上打幾個電話。
「慧蘭,你這兩天來好幾次了?」
「你小子可算醒了?」
「來了你叫我呀,還白跑好幾趟,你那邊工作也不少呢。」
「看你沒事你謝姐心裡就踏實了,還叫你幹什麼?」
「那啥,這些天想我了沒有?說實話。」
「……呵呵,你說呢?」
「我哪兒知道啊,這不是問你呢嘛。」
「你覺得想就想了,你覺得不想就不想,呵呵。」
「你就會呵呵呵呵的,我都懶得理你了我,你說幾句我愛聽的你能死啊?」
「那好,想你了,想的你謝姐都吃不好飯睡不好覺,這麼說行不行?」
「什麼叫這麼說啊,你真心的還是敷衍的?我咋聽著那麼牽強吶,得了得了,就知道你這人沒勁!」
「呵呵,你謝姐這兒還有點工作要處理,先這樣,好不好?」
「行啦,你忙你的吧。」
「嗯,過兩天再去看你,你給我注意身體,別瞎跑了。」
「知道知道,放心吧。」
……
「喂,萱姨,我。」
「小斌,你醒了?」
「剛醒沒多久,這不趕緊跟你打電話彙報一聲嘛。」
「你現在跟街道呢?行了,姨剛收拾好行李,這就過去。」
董學斌嚇了一跳,「可別可別啊,你幹什麼啊你,還坐月子呢,你哪兒能瞎跑,這不是作死嘛!」
「姨不礙事。」瞿芸萱溫婉道:「姨現在就想看看你去。」
「你真別啊,你要來了,你爸媽非得罵死我,真別,你好好跟家坐月子,這個時間最重要了,不然以後你落下什麼毛病怎麼辦?萱姨,這個你必須聽我的,你要過來我可急了啊。」
「……那好吧。」
「這就對了。」董學斌一鬆氣,「孩子咋樣?」
瞿芸萱笑盈盈道:「小東西好著呢,對了,我媽給小傢伙起了個名字,叫瞿芊。」
董學斌愕道:「怎麼姓瞿啊?」
「我不是跟我媽說五年後咱倆才結婚嗎?我媽說了,什麼時候咱倆領了結婚證,孩子再什麼時候姓董。」
董學斌心裡有愧,只好道:「那就聽咱媽的吧,跟你姓也一樣,反正都是咱女兒。」
「你沒意見就行,那就這麼定了。」
「瞿芊,瞿芊,名字不錯,對了,女兒在幹啥呢?」
「上午嗚嗚哭了半天,剛睡下,小傢伙可鬧騰了呢。」
「那你快把手機放過去,讓我聽聽我女兒的聲兒。」
「睡覺呢,你聽啥?」
「你給她叫醒了啊,快點快點。」
「你都當爸爸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芊芊好不容易睡了,叫醒了還不知什麼時候再睡著。」
「哎呀,你就讓我聽聽吧,成不成萱姨?」
「不行,別淘氣,等你回北京再說。」
「你真沒勁你,我掛了啊。」
「你個小色胚,就會跟姨耍無賴,好啦,你等等。」
不多時,一股淡淡的呼吸聲一口一口輕飄飄地吹在手機話筒上,發出呼哧呼哧地細微響動,聽得董學斌一陣激動。
只聽瞿芸萱低聲道:「聽見了嗎?」
「聽見了,小傢伙睡得可真香。」
有女兒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等掛了瞿芸萱的電話後,女兒那淺淺的呼吸聲似乎還回蕩在耳邊,樂了董學斌一個下午,腦子裡全是在想小傢伙長得什麼樣子,有多胖,眼睛大不大之類的。
下午四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