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谷寺爬到白鵝嶺,徒步大約要兩小時,山路兩旁的景色心曠神怡,默笙開始爬的時候輕鬆快活,不時彎腰撿兩塊形狀奇怪的石頭塞在以琛的背包裡,或者停下看看一些以前沒見過的花草,爬了一陣速度就漸漸慢了下來,一個多小時後,再沒看景色的興致了,只覺得腳都提不起來了。
以琛不時放慢腳步等她,默笙落在後面不服氣了,氣喘吁吁:「呼……沒理由啊,我天天在外面跑……呼……你天天做辦公室,體力怎麼會比我好。」
呼……
累死人了。
說完話默笙再沒力氣了,坐旁邊的大石頭上,不爬了。
以琛站在她身邊,聽到她的置疑不由好笑的揚眉,「默笙,我是不是平時太不用功了,所以你才懷疑我體力不好?」
「呃?」
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麼,默笙越想卻越臉紅,以琛眼睛裡促狹那麼明顯,想裝傻都不能。默笙跳起來,快走兩步,想把他甩開,走太急沒注意路,一不小心踩在一塊石頭上,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摔倒。
以琛離她有點距離,趕不及拉住她,只來得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褲子膝蓋那邊破了個洞,隱約看到血絲,肯定是破皮了。以琛有點心疼,想說她兩句,然而看到她眉頭緊緊皺著的樣子,斥責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句。
「痛嗎?」
「……好像腳捥了。」
好在到白鵝嶺已經不算太遠了。以琛揹著她,默笙快樂地趴在他肩上,幸災樂禍:「哼,誰叫你氣我。」
咬他的臉,欺負回去。
以琛說:「你再皮,我們晚上就住在這裡。」
「住就住,又沒有老虎。」
一會又在他耳邊輕輕地唱起歌:「……烏龜揹著那重重的殼啊,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這首兒歌以琛也聽過的,聽她唱了兩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想了一下提醒她說:「是蝸牛。」
「什麼?」默笙停下歌聲。
「不是烏龜,是蝸牛。」
「哦。」默笙凝神想了想,有點記不清了,那麼年代久遠的歌了。
「一樣啦,反正都有殼。」
從口袋裡摸出巧克力,先喂自己一塊,再問他:「你要不要吃?」
不等他回答已經把巧克力塞到他嘴裡,以琛不小心咬到她的手指,默笙飛快地縮了回去。巧克力融化在嘴裡,微苦後一股甜蜜的滋味。
山路上的人不多,前後只有他們兩個,默笙雙手圈著他,和他腦袋靠著腦袋,輕輕的哼著她的歌,這次總算沒有唱錯了。
「……蝸牛揹著那重重的殼啊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以琛揹著他重重的殼,一步一步爬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