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害媽媽的女人實際是前來複仇,因為前序房間的夫婦是在逃要犯,曾經撞死了一家三口逃逸,做了鬼也不肯放過夫妻,並且把前來解謎的玩家一併當成了復仇物件。
沒等反應過來,兩夫婦已經朝著他們奔了過來,玩家在黑暗中亂撞,只能在狹窄的小路里跑。
趙孝柔這會兒把李埃跟丟了。李埃還在黑暗裡找趙孝柔,她混亂中跑錯了方向,覺得前面的人摸起來不對,掉頭追著女鬼跑。
女鬼聽見身後有人也嚇了一跳,停下來轉身把趙孝柔嚇跪了,從她兩腿中間穿了過去。
女鬼抓住她的腿,趙孝柔驚叫一聲,順手給了女鬼一耳雷。
她之前抱怨過,有些玩家總是喜歡毆打npc,無恥。
而黑暗中被人拽住,下意識的動作都是人性——比如這一刻的趙孝柔,被嚇到了奮起反擊。
李埃順著尖叫聲跑回來,拉著趙孝柔往前跑。進了小房間,偵探低聲喊:「快來了,躲進櫃子裡,快!」
兩個空櫃子裡可以各自躲三個人,胡羞和刁稚宇躲進櫃子,等著趙孝柔進來,盤算了一下不對,李埃和趙孝柔想要在一起,他們倆必須拆夥。
胡羞鑽進了另一個櫃子,衝進大門的趙孝柔也鑽進了櫃子,就等李埃了。
而就在此時鑽進來個拼場男孩,發現櫃子位置不夠,情急架著兩扇門把人用腳往裡踢,力氣太大——門掉了。
兩扇門都拿在手裡,趙孝柔驚呆了,胡羞也傻在原地。
鬼馬上就要進門,拼場男孩擠進櫃子拿著櫃門擋在面前,縫隙裡和女鬼來了個對視。玩家心急:「我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趙孝柔手腳並用把他退了出去:「他媽的,李埃呢!門都被你拆了!我今天等了這麼久,這是最後的機會!」
男孩像舉著盾牌一樣被撅了出去。女鬼也沒想到還有這個陣仗,門也掉了,順勢來了個近距離貼面,嚇得鬼哭狼嚎:「我錯了別殺我別殺我,銀行卡密碼背給你好不好……」
遊戲結束,男玩家嚇得綠著臉掉眼淚,趙孝柔拎著兩塊櫃門,黑著臉從開了燈的密室走出來。
一行人看著老闆娘怒髮衝冠,想笑又不敢笑。胡羞笑得茬了氣:「幹嘛拿出來啊。」
「找他賠啊,損壞道具。」
「他還被你踢了一腳呢。」
「破壞了我的計劃還沒算賬呢!」趙孝柔拎起兩個門,連溫柔都裝不下去:「小哥,門的維修費用,結一下。」
回到家已經是兩點。洗了澡出來趙孝柔鬧得累了,歪在沙發上喝悶酒。李埃拿過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最近脾氣不小啊。」
「沒什麼,累了。」趙孝柔看著李埃給腿按摩,肌肉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完全是健康人有力的身體。
抬起頭不經意地看自己,他有非常特別的嘴唇,嘴角弧度向下,卻又有肉感,有點喪又有點……誘惑。
盯著嘴唇,趙孝柔又把酒往肚子裡灌,沒幾口就上頭了。
「前幾天還挺歡騰的,最近突然煩躁?」李埃握著她的手臂:「太反常了……」
你說呢?趙孝柔的嘴角還掛著酒精,看著溫柔又關切的眼神,不是吧,手氣那麼差,真抽到了張ed的牌。
手臂被握著的那塊皮膚髮燙,她只盯著他,把慾火都往他眼裡送。
撬開李埃的口真難。
他終於問:「你是在逼我破戒?」
「你是不是不愛我?」
他笑了:「明明是你故意考驗我。穿那麼清涼在我面前晃,現在喝多了這樣,等我打破你的約法三章,逼我上鉤。」
「你知道還問。」
「我是要尊重你。約法三章是你定的,你不主動說解除怎麼能輕易越雷池。」
趙孝柔不說話,只看著他。意外地,李埃把手順著睡裙滑過去又停住:「我就知道……」
她臉紅了,這樣直接試探是犯規的。
他的手沒有離開。明明李埃一動不動。也許光和顏色都是液體,比如此刻被橙色燈光籠罩的她,嬌豔欲滴。
真正難為情的可能是對視,即便她一向大膽,目光挪到哪一寸,都讓敏感的部位更敏感,藏起來的情慾越潮溼。
他終於靠過來吻她的嘴唇,擁抱在一起的感覺不太適應,他明顯還緊張;但還不錯,和自己想象的一樣溫柔又深情。兩個人放倒在沙發上,皮膚一點點發燙,節奏卻放得很慢,他怎麼能這麼有耐心。
此刻她很想坦言,急,真的急,她等了很久。他只笑著說,沙發這個靠背,怎麼躺都覺得奇怪。
禁慾了三年的男人在害羞,趙孝柔笑著想,你呀。
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進入狀態,趙孝柔笑了:「你是不是緊張?」
「有點……」
「我們都這麼熟了,你放鬆點。」說完這句話她也跟著緊張了。
李埃看著她的眼睛,她心怦怦地跳——是走了多遠的路才走到這兒啊。
他摟著兩條腿,吻過她的腳踝,潮水一陣陣上湧,身體繃緊又挺起,是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趙孝柔迷亂中驚訝地想,這雙擦拭咖啡杯煮豆子的手,藏了這樣的功夫?
她慌亂地想索吻,藏住自己驚慌的眼神,被李埃按住手:「別躲,看著我。」
這倒令她意外了——她顫抖著,胸腔和手臂好似有冰冷和溫熱的水流推過,這種浪花衝到海岸的愉悅她沒想到。
隨後再進入的世界裡只剩下她無意識的呼喊。李埃似乎很喜歡看她,再彎下腰接吻,嘴唇,胸口,手指……
最讓她意外的是,他找到了讓她驚叫的角度,她的聲帶不受控制……熟女的快樂只有成熟的男人才懂。
寶藏……
「想不想吃果醬?」
「想……」
這又是什麼招?
果醬不是送進她嘴裡。床頭那一小罐藍莓味果醬,是順著後背到股溝勾勒身體的弧度。
脊柱的每一節都被他舌頭走過,也許是雄性動物攻城略地的一部分——做標記。
太恐怖了。恐怖到讓人亢奮,他似乎早就熟稔她每一個角度。平時偷看自己的時候,他原來都在想這些?
這還沒停。第二天拍攝剛回家的趙孝柔進了門就被他堵在門上親吻。
她還帶著妝:「你等我洗個澡卸個妝,拍攝滿臉都是灰。」
「這有什麼……」李埃笑了:「你以前不是說,真正的愛情都是髒的。」
「那就是個比喻!李埃我告訴你,你不能這樣隨便引申,成年人就喜歡在語句上打擦邊球……」接下來的她沒說出口——嗓子啞了,算了。
身體被冰冷的門板擦過,這個男人一點都不乏味。燈光投射的影子成了情色的對仗,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狼狽不堪,但和相愛的人肌膚相親,多麼快樂。
閒著沒事為什麼要約法三章禁慾三旬,解禁的李埃簡直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男人。
曾經覺得還不錯的伴侶此刻都顯得乏味,角度和她喜歡的總差那麼一點——契合,多麼神奇的詞彙。
身體乾涸,趙孝柔偃旗息鼓,用手去戳李埃的臉頰:「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嗯……」
「怎麼做到這麼久的。」
李埃笑了:「我一直這樣。」
「你可是三年都沒怎麼談過戀愛的男人啊!明明前面在我家裡這麼多天都那麼安靜……」
「秘密……」李埃才不會告訴她,之前每天從浴室裡出來前,他已經早早把火洩了。
坐懷不亂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