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蜜語紀 紅九 第1頁,共2頁

紀封簡短回答他:「這陣子薛睿幫我盯著集團總部。」

坐在小吧檯前獨自整理剛剛會談記錄的許蜜語,聽著他們談到自己,抬眼看了看,隨後把鬢邊碎髮掖去耳後,又低下去繼續整理檔案。

她這一看一掖一低頭間,倒有些顧盼嫣然的味道。

胡洋看著許蜜語,一下來了點興致。

他向前探身,湊近紀封,把聲音壓低一些說道:「師哥,別說,你的新助理還挺有味道!」頓了頓,他話鋒一轉,「就是再年輕點就好了,我就去追她!」

紀封聞聲一皺眉,沒好氣地說:「閉嘴,不許打她的主意。你要點臉,你也就比她小一歲,哪來的臉嫌人家老?」

胡洋立刻反駁:「師哥你就是缺少男女之事這方面的經驗,我告訴你,女人之於男人來說,大一歲,不、大半歲,不不、哪怕就大一個月,就已經是很大了。因為女人會比我們老得快啊!要找就肯定得找小的,要不然等過幾年我們還正當年,女人已經老掉了,那漸漸地不就沒興趣了嗎。」

紀封聽著這話沒忍住,竟然對他說了句髒話:「一派屁話。」

胡洋不以為意,笑著又說:「師哥你今天火氣怎麼這麼衝?哎,不過算起來的話,比我大一歲,那師哥你這新助理好像比你還要大半歲啊,你居然找個這麼大年紀的女人給自己當助理。」他邊說邊搖頭感嘆,信誓旦旦地告訴紀封,「師哥,真的,你聽我的,要找女人就一定找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將來好能保持對她的興趣長久一些。」

胡洋不知道紀封和許蜜語的真實關係,口無遮攔地一直說著。

紀封飛快瞥了許蜜語一眼,隱隱看到她神色變得緊繃,知道她把胡洋的話都聽到了。

他立刻有些生胡楊胡說八道的氣,他看回向胡洋,沒好氣地告誡他:「胡楊你給我聽著,你知道我最討厭男女事情上的亂七八糟,你以後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咱們就別再見面了。」頓了頓,他話鋒一轉,開始給許蜜語出氣,「還有,誰給你勇氣讓你覺得我助理會比你老得快的?再過五年人家還是現在這樣,你成天的不幹人事,抽菸喝酒碎嘴子,再過五年你不僅啤酒肚突出臉上的皮也鬆掉了,再加上個謝頂,到時指不定誰看起來才是老貨一個。」

胡洋聽完這串話簡直被震住了。他驚得半天跟不上話。

「師哥,你今天怎麼回事?你這也太護短了吧?我就隨意說了一句你助理年紀偏大,你就噼裡啪啦人身攻擊我?好好,你帶來的人,你護著,我不說了行吧!」

胡洋還做了個大嘴巴討饒的動作。

紀封嗤地一聲冷笑,根本不想多搭理他。

許蜜語坐在小吧檯前,眼睛看著電腦,心情悄悄變得黯然。

就算紀封用超強的攻擊力把那人的嘴堵上了,可悲哀的是,那人說的話其實沒有說錯。

人生在世最令人難堪的事,也許就是你不願意聽的話,其實說的都是事實。

許蜜語覺得胸口有些發悶,想出去洗把臉透透氣。她起身說了聲去下洗手間。

出去後關門時,她看著窗前那兩人,兩個上層的精英男士,一時她竟覺得自己是個格格不入的人,一個多了不多少了也不少的人。

她無聲關好門,走去洗手間。

洗把臉,深呼吸。

抽出擦手巾把洗溼的鬢髮印幹。

然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別被別人的話太影響到自己的情緒。否則未來她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因為她和紀封之間客觀存在的巨大差距,註定了在他們之間會擠滿別人的點評和說三道四。

許蜜語又深吸口氣後,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出去。

但剛一出來她就意外起來。

紀封居然正站在洗手間外。毫無疑問,他是在等她。

許蜜語連忙仰頭問他:「怎麼了?你怎麼都過來這裡等我了,是有什麼急事需要我去辦嗎?」

她話音還未落盡,他已經低頭過來,輕啄住她嘴唇,落下飛快一吻。

許蜜語連忙捂著嘴唇左右地看,確認兩旁都沒有人看到後才鬆口氣。

但心卻跳得像在擂鼓。

剛剛那一瞬,她竟然被他撩到了。

「幹嗎突然親我?」她紅著臉小聲地問。

紀封輕咳一聲,回答的內容卻是有些答非所問:「我不喜歡年紀小的。」

許蜜語聞聲怔了一下,隨後笑起來,笑得臉頰更加緋紅,像兩片雨後晚霞一樣,俏麗明媚。

*

從會所離開的路上,許蜜語陪著紀封一起坐在車子後面。

紀封有些累了,頭仰在座椅靠枕上,閉眼休息。

許蜜語悄悄從包裡拿出粉盒來,又悄悄開啟,再悄悄對著盒蓋上的小圓鏡,仔細地觀察自己的眼角。

左看看右看看,輕輕笑一下再使勁笑一下,她想確認眼角處的細紋到底生到了什麼程度。

忽然粉盒被人從手裡抽走,隨即是「啪」的一聲,粉盒被扣住,鏡子被封印起來。

紀封把粉盒關上,甩到一邊去。

許蜜語哎呀地叫著,伸著手要去把粉盒打撈回來。

在途中她的手一下被紀封握住。

許蜜語頓時心頭一跳,她的手在紀封的手掌心裡安靜下來。

紀封握著她的手,捏了捏。

許蜜語抬眼看向他。

他對她開了口:「別聽胡洋胡說八道,他腦子沒發育好。」他有些沒好氣,但那些沒好氣許蜜語知道不是衝著自己,它們是衝著胡洋去的。

她對紀封努力地笑,然後搖頭,告訴他:「好,我不聽他胡說八道。」

但頓了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傻問題:「你說,我大你半歲,是不是真的大了很多?還有五年後我會變得比現在老嗎?」

紀封回答得很認真:「不好說,老不老的,這跟基因、環境、心情、經歷都有關。」

許蜜語忽然來了較真的勁兒,她不想聽他認真地講道理,她就想聽一句男人對女人的熨帖話。於是她繼續追問下去:「那不談這些因素的影響,單談結果,如果五年後,我就是變得老了呢?」

紀封看著她,眉間有些不明所以的疑惑,像是不明白她一定叫這個真幹什麼。

「變老了就變了了,接受它就是了,這是很正常的自然規律,難道人還能和自然規律對抗嗎?」

許蜜語還是沒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心像不上不下地懸在半空,沒著沒落地叫人不舒服。這種感覺她想或許就叫做沒有安全感吧。

她拉著紀封的手晃了一下,又問:「那如果五年後我變老了但你沒有,到時候你還會喜歡我嗎?」

紀封哧地笑出聲:「那我也想問,事情反過來的話,五年後你還會不會喜歡我?」

許蜜語斬釘截鐵道:「會的。」

紀封笑著搖搖頭:「五年後的事誰說得準呢?我連明天要發生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斬釘截鐵地說五年後你一定還喜歡我、或者我一定還喜歡你,這其實是偽命題。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下一刻,我確定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