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一男一女兩個技術特工傻眼了,女特工慌忙拿出手槍瞄準,劉子光搭眼一看就明白了,任何一個稍有自尊心和職業素養的外勤特工都不會使用這種6-4式樣手槍,這兩位毫無威脅性可言,他邁步上前,一把就將手槍搶了過來,兩個特工驚恐的看著他,忽然轉臉就跑。
這熟悉的一幕落在眼裡,方霏如遭雷擊,突然之間所有逝去的回憶全都湧上心頭,從醫院初識,到雨巷腳踏車,省城翹家,非洲驚魂、還有無數難忘的經歷,如同電影快進鏡頭般在眼前閃過。
劉子光回頭,發現方霏正瞪深情望著自己,眼中竟然飽含了淚水。
「不好意思,嚇著你了。」劉子光說。
方霏卻咬緊嘴唇撲過來死死抱著劉子光,再也不撒手,淚水打溼了劉子光的衣服。
急診觀察室裡的劉子光一家人全明白了,方霏恢復了記憶。
「好了好了,不哭了。」劉子光輕輕拍打著方霏的後背,此時外面已經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方霏抬起頭,堅定地說:「我們再也不分開!」
警笛聲越來越近,劉子光撫摸著方霏的頭髮,溫柔的說道:「嗯,不分開,我現在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用不了很久,你照顧爸媽,有事找卓力他們。」
方霏用力的點點頭:「等你回來!」
劉子光又對父母說:「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安心養病,我過兩天再過來。」
說完將三個昏倒在地的特工拖了出去,仔細的關上了觀察室的門,父母對自家兒子這套行徑也是見慣不怪了,只是搖頭嘆息,並沒太大擔心。
出了急診科的大門,醫院裡依舊人來人往,人群中佇立著幾個熟悉的身影,垂手而立,封住了劉子光所有的去路。
「老趙,上官,關野,大家聚到一起,不容易啊。」劉子光說道。
沒有人答話,大家就這樣站著,互相凝視著,良久,趙輝才道:「劉子光,我奉命逮捕你,請你配合,不要做無謂的抵抗,這對我們都有好處。」
劉子光說:「奉的是誰的命令,罪名又是什麼?」
「有關部門下的命令,你涉嫌謀殺、綁架、拒捕以及私藏武器等罪名,罪證確鑿,這是你自己簽字的逮捕令,你大概沒忘記吧。」上官謹亮出一張逮捕證,上面赫然有劉子光的簽名,還是上次抓捕他的時候籤的。
劉子光笑了:「有關部門連動腦筋羅織罪名的工夫都省了,一招鮮吃遍天啊,好啊。」看看四周,停車場上只有兩輛警用摩托,看來大部隊還沒來到。
「你可以抵抗,可以拒捕,我們未必能困的住你,但是你要想明白,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你的家,你的親人,你的愛人,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的事業,全都在這裡,除非你能把他們全都帶走,帶到我們永遠找不到你的地方,隱姓埋名過一輩子,但是,你能麼?」
趙輝說這番話的時候,很緩慢,很嚴肅,很苦澀。
劉子光想了片刻,說:「好吧,我服輸,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趙輝道。
「給我家人最好的醫療條件,不要難為他們。」
趙輝沒有說話,這次逮捕行動是譚主任擔任現場總指揮,多部門協同作戰,自己,上官謹,還有關野都是特地找來的和劉子光關係很近的人,不得不說譚志海這一手很毒,逼他們做出最殘忍的選擇,而不管如何選擇,結果都是令人心痛的。
耳機裡傳來譚志海冷酷的聲音:「答應他所有條件。」
「我答應你。」趙輝說。
劉子光伸出雙手:「上銬子吧。」
他們並沒有給劉子光戴手銬,甚至也沒有用特種車輛押送犯人,幾分鐘後,大部隊抵達,劉子光在趙輝和關野一左一右的夾持下鑽進了一輛賓士,方霏站在視窗,憂心忡忡的看著他們遠去,用手機將現場情景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