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參訓人員,將會在西薩達摩亞的一所中國援建醫院裡工作上一到兩個年頭,出國期間的工資照發,另外有高額的補助,最重要的是回來後可以安排工作,當然這些待遇正規的醫生護士是看不上眼的,所謂的精兵強將不過是各個醫院的合同制人員和醫科大學剛畢業沒出路的學生而已。
在學習過程中,方霏的記憶漸漸被喚醒,她越來越覺得西薩達摩亞是那麼的熟悉,那些事情,那些人,彷彿在夢裡見過一樣。
今天方霏請了假,按照規定,學員是不能請假的,但谷隊長對她格外開恩,特批了半天假期,方霏來到樓下,就看到谷秀英從辦公室出來,對自己招招手:「小方,你來一下。」
方霏走進了辦公室,谷秀英對她說:「小方,你的記憶恢復的怎麼樣了?」
「還是模模糊糊的,不過好多了,謝謝谷隊長。」
「呵呵,小方你太客氣了,咱們可是出生入死的戰友啊,對了,有件事想告訴你,你不要有什麼想法……」谷秀英忽然吞吞吐吐起來,似乎難以啟齒。
「谷隊長,有什麼您直接說就行了,我不會有什麼想法的。」方霏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咬著嘴唇說道。
谷秀英嘆了一口氣,說:「小方,其實援外任務很辛苦的,不參加也沒什麼,正好你還有學業沒完成,趁年輕多學點東西總是好的。」
方霏知道自己猜對了,但她還是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麼把我的名額取消掉。」
「因為你母親的事情,上面說你政審不合格,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個好護士。」谷秀英拍著方霏的肩膀安慰道。
方霏很勉強的一笑,說:「謝謝你谷隊長,其實我也不是特想出國,反正我已經去過一次了嘛,我只是想找回自己的記憶而已,這條路走不通,總會有別的辦法。」
「你理解就好。」谷秀英如釋重負。
「那我走了。」方霏轉身離去,回到宿舍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只有簡單幾件衣服鞋子,往小皮箱裡一塞就得了,收拾著東西,忽然眼淚就下來了,她在醫科大的學籍,已經被校方取消了,理由是清退後門塞進來的學生,妹妹袁霖的境況也很不妙,多門考試不及格,估計也要被勸退了。
「媽媽,我想你……」方霏心裡默唸到,已經很久沒見過母親了,袁副廳長因受賄瀆職而被紀委雙規,至今仍在秘密調查之中,不許接見家人。
想起當年還住在省委大院的時候,雖然外婆總是高高在上,媽媽總是不近情理,小舅舅總是盛氣凌人,小舅媽總是尖酸刻薄,但那畢竟是個家啊,哪像現在,孤零零一個人漂泊在省城,沒人疼,沒人管。
收拾完了東西,提著小箱子出了學校,招了一輛計程車去長途汽車站,那裡有半小時一班的去江北市的客車,隨到隨走,很方便。
下雨了,司機開啟了雨刮器和收音機,省城籠罩在煙雨濛濛之中,路邊的法國梧桐鬱鬱蔥蔥,不知道什麼時候,春天已經來到了。
收音機裡傳來新聞:「澳大利亞總理xxx及經濟代表團一行於昨天結束對我國為期三天的友好訪問,乘機離開北京……」
……
北京,中調部辦公室,上官謹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了謝主任的辦公室,卻驚訝的發現譚志海坐在一旁,烏黑的頭髮整齊的向後梳著,臉上的每一條褶子似乎都施展開來,筆直的褲線,鋥亮的皮鞋,西裝領口上的國旗徽標和那條猩紅色的領帶,都在表明著譚志海的捲土重來。
「小王,你來的正好,有個很重要任務要交給你,譚主任是你的老上級了,這次也參與協調指導。」謝主任說。
上官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調令下達之後譚志海一直稱病沒有去邊疆省份履新,原來他在等待機會……
與此同時,總參大樓,趙輝奉命來到副總長的辦公室,他拉一拉軍裝的下襬,輕輕敲門。
「進來。」羅克功的聲音依舊雄渾有力。
副總長的辦公室很大,一面牆都是地圖,辦公桌後面是黨旗和軍旗,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羅克功肩膀上將星閃耀。
「葉明,組織上有個艱鉅任務交給你,我就問你一句話,有沒有信心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