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全都興奮起來,愁容一掃而光,充滿敬佩的目光看向李紈,李紈矜持的笑笑,將目光投向了劉子光。
劉子光聳聳肩,表示小事一樁,不值得大驚小怪。
與此同時,萬龍大廈頂層,玄武集團的總裁陳汝寧和至誠集團的副總尹志堅也正在觀看股票的走勢,按照他們的計劃,今天趁著大盤走軟的局勢,用一個大單將至誠的股價封在跌停板上,狠狠的掐滅所有小散戶的信心,讓他們連割肉的機會都沒有,然後再趁機悄悄吸納,以低價收購至誠的股票。
至於對方的反擊,尹志堅根本沒考慮在內,至誠的財務總監是他的人,公司賬面上有多少錢他再清楚不過了,流動資金不會超過一百萬,就憑這點錢,在資本市場上連個水花都砸不起來,拿什麼和玄武集團鬥啊。
股市開盤了,局勢比預期的還要好一些,大盤跳空低開,數百支股票封在跌停板上,觸目所及全是綠色,陳汝寧和穆連恆忍不住拍手叫好,尹志堅卻只是苦笑了一下,向自己曾經奉獻過無數心血的公司下手,心裡總歸會有些不舒服。
「這下不用我們砸盤,光那些散戶的賣單就夠把股價封在跌停板上了,哈哈。」陳汝寧意氣風發,拿了一支雪茄拋給尹志堅,吩咐穆連恆道:「小穆,轉到600xxx至誠集團的頁面上去。」
穆連恆面帶微笑,在鍵盤上敲入了至誠的程式碼,許多雙期待的眼睛望過去,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竟然漲停板!
啪啪啪一陣鍵盤響,穆連恆迅速檢視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但是事實證明他的電腦是好的,確實有一筆天價買單將至誠的股票封在了漲停板的位置上。
陳汝寧從嘴裡拔出雪茄,指著螢幕冷惡狠狠地說:「李紈這個娘們在抵抗,這樣更好,正好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實力,小穆,給我砸。」
穆連恆立刻行動起來,接連幾個大賣單砸過去,對方照單全收,價格繼續封在漲停板上,連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沒有。
尹志堅不由得站了起來,雪茄也忘了抽,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短短幾分鐘內,至誠股票的交易量暴漲,已經超過了前一週的總和,多空雙方在進行著激烈的爭奪戰,按理說空方藉助大勢應該佔優,但多方的力量實在太強大,再凌厲的殺招在海量買單面前也只能望洋興嘆。
李紈什麼時候有了這樣雄厚的實力?尹志堅拿煙的手微微顫抖,他可以想象,這次肯定又是劉子光在幫李紈,這個男人還真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剋星!
「不應該,不應該啊,絕對不應該。」尹志堅連說了三個不應該,突然出現的局面打破了他的計劃,照這樣下去,玄武集團最近收購的,加上自己本身掌握的流通股籌碼,根本就不夠填這個窟窿的,砸不下價格,就買不到足夠的籌碼,沒有籌碼,在股東大會上就佔不到優勢,就不能扳倒李紈,就不能征服這個女人,這是尹志堅所不願意看到的。
薑還是老的辣,關鍵時刻,尹志堅想的是收手,而陳汝寧想的卻是孤注一擲,他從容下令道:「給我砸,不惜血本的砸,砸到他們撤單為止,我就不信了,有人會拿出幾個億來幫他們護盤。」
穆連恆的嘴唇有些發乾,他很艱難的說道:「陳總,買盤太多了,我們的籌碼不夠用。」
「有多少?」
「照目前的情況看,起碼有兩億以上,而且對方的資金面似乎沒有枯竭的趨勢啊。」
「是麼,替我查查是誰在大量收購至誠的股票,我懷疑另有高人在。」陳汝寧說。
穆連恆立刻行動起來,很快查到大量的買單來自於首都一家證券營業部,買入者是華夏礦業發展集團。
上市公司也有三六九等,如果說至誠集團是條小舢板的話,那玄武集團就是上百噸的輪船,而華夏礦業則是萬噸巨輪,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陳汝寧在江北的地面上算得上一號人物,但總歸是民營企業家,人家華夏礦業可是巨型國企,老總是國家副部級的領導幹部,級別和陳汝寧的大後臺是一樣高的。
「陳總,繼續麼?」穆連恆問道。
陳汝寧英俊的眉頭擰成了一塊兒,在屋裡來回跺了幾步,忽然問尹志堅道:「李紈認識華夏礦業的高層麼?」
尹志堅搖搖頭:「不認識,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這樣啊,小穆,幫我聯絡華夏礦業的老總。」陳汝寧說。
「那現在還繼續拋售麼?」
「不用停。」
……
至誠集團,劉子光的手機忽然響了,是胡清凇打來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華夏礦業這一會兒都吃了上億的籌碼了。」
劉子光立刻想到了來找過自己的易永恆,心中一動,說道:「是友非敵。」
胡清凇一點就透,最近國內幾家大型礦業集團的眼睛都盯在西薩達莫亞鐵礦上呢,想方設法的想拉攏關係,拿到開採權,在鉅額利潤面前,拿出幾個億來救市討好劉子光,絕對是划算買賣。
「那麼現在執行方案吧。」胡清凇說。
「好,後面就看你的了。」劉子光說。
身處首都某證券營業部的胡清凇放下電話,望著電腦螢幕從容下令:「給我把玄武集團的股票封在跌停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