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這是我們的勘探報告,這是礦樣,還有我們持有的礦床所在地域的法律文書的影印件。」劉子光開門見山的說道。
「哦,這樣啊。」董秘拿起報告凝神看了看,又拿去小塑膠袋裝的礦樣掂了掂,讚許道:「品味很高。」
劉子光和郎譽林對視一眼,心中暗喜,這回總算找對人了。
這時服務人員端著咖啡進來了,董秘看了看腕子上的江詩丹頓手錶說:「實在不好意思,十分鐘後要開董事會,你們先坐一會吧。」
劉子光趕緊站起來說:「那就不打擾了,如果您有興趣,可以打我的電話。」說著遞上自己的名片,董秘雙手接過,又拿出自己的名片雙手呈給兩人,自我介紹道:「易永恆,叫我小易就可以。」
「謝謝,希望有機會合作,再見。」雙方告辭,易永恆彬彬有禮的把他們送到門口,返身回來,把報告丟進了廢紙簍,按下電鈴說:「叫清潔工來收下垃圾。」
一分鐘後,清潔工進來拿走了那一盒礦樣,此時劉子光和郎譽林還在電梯裡興高采烈的討論著將來的合作前景。
當晚兩人就下榻在賓館,滿懷希望的等著易永恆的電話,在他們看來,這是個足以轟動華夏礦業發展集團的爆炸性訊息,說不定董事會已經在開會討論這件事了,但是等到半夜沒不見電話來,直到第二天晚上劉子光實在按捺不住,主動給易永恆打了個電話。
「易先生麼,我是劉子光,我們昨天見過面的,礦石的事情……」
「您好劉先生,鐵礦的事情我已經向高層彙報了,如果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我馬上要登機了,等回國再聯絡好麼?」易董秘的手機背景音很嘈雜,明顯是在酒吧裡。
「這樣啊,好的,再見。」劉子光放下電話,一臉平靜。
「怎麼說?」郎譽林湊過來,滿懷希望的問道。
「沒戲了。」劉子光說。
……
直到一週後郎譽林才知道失敗的原因,他在cctv午間新聞節目上看到了易永恆的身影,此時易董秘正陪同華夏礦業發展集團的總裁在非洲獅子山和非洲礦業公司簽署戰略合作協議,華夏礦業將會投資十億美元,以取得唐克里裡鐵礦專案百分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這也是繼中鐵物資總公司和山港集團後第三家投資唐克里裡鐵礦的中國企業,唐克里裡鐵礦的可採儲量高達一百億噸,可以完全滿足中國鋼企的需要。
新聞高度評價了華夏礦業發展集團這種走出國門主動出擊,繞過三巨頭壟斷獲取高質量廉價鐵礦石供應的行為,並稱這是一項雙贏的合作計劃,既解決了中國隊鐵礦石的迫切需求,又促進了中非友誼,為當地解決大量就業機會云云。
郎譽林憤憤的關上了電視,打了輛車直奔劉子光的辦公室,一進門就嚷道:「咱們被人耍了你知道麼?」
「怎麼了老郎?」劉子光正拿著計算器算賬呢,抬頭愕然問道。
「華夏礦業發展那個什麼董秘,分明就是敷衍咱們的,他們在海外投資了一個鐵礦,唐克里裡大家都知道,品味只有29%,這樣的貧鐵礦國內到處都是,他們捨近求遠,非要把錢送給外國人,真是亂來啊!」
郎譽林氣急敗壞,劉子光卻不以為然:「那又如何,國企嘛,要的是成績,難道擺著知名的外國企業不合作,非要把錢投給名不見經傳的小老百姓?」
「可是,那個什麼非洲礦業根本就是個皮包公司啊,別看名頭挺唬人,其實老闆是個羅馬尼亞和澳大利亞雙重國籍的人,他名下的非洲礦業、非洲石油、國際石油,綠色能源什麼的,都是在百慕大群島註冊的皮包公司。」
劉子光笑了:「老郎,沒看出來你懂的挺多的。」
「我也是剛百度出來的,總之這買賣不合適,外國人和咱們中國人做生意可不一樣,他們不要臉只要錢,拿到好處就翻臉不認人,哪像咱們國企,在國際上做買賣是隻要臉不要錢,盡做些賠本賺吆喝的傻事。」郎譽林憤憤不平道。
「算了,老郎,消消氣,別管要臉還是要錢,人家總歸是雙贏,咱們自己的事兒就夠頭疼了,哪有心思管他們啊。」劉子光說著給郎譽林遞了一支菸。
郎譽林一愣:「怎麼了,出啥事了?」
「我破產了,沒錢支付你們的勞務費了。」劉子光平靜地說。
郎譽林呆住了,打火機的火苗子燒了半天,燙的他一甩手,打火機飛到了廢紙簍裡。
他趕緊到廢紙簍裡去找打火機,卻看到一堆不起眼的石頭。
「劉總,這些翡翠原石你哪裡搞來的?」郎譽林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