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方霏的聲音毫無異狀,根本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劉子光鬆了口氣,安慰了幾句掛了電話又開始撥打李紈的手機,哪知道卻被轉到了秘書檯,再打家裡,竟然沒人接。
「鈴鈴鈴」家裡的電話響了,居然是衛子芊打來的。
「劉總,這幾天聯絡不到你,有些情況需要彙報,長樂輪在南海因故障拋錨,急需補充淡水、燃油和汽輪機部件,我已經聯絡了有關部門,但是春節期間海事救援部門的效率不高,還是我們自己積極展開自救比較穩妥,另一件事是李總帶著孩子回首都過年了,如果你聯絡不到她,就不要再打電話了。」
衛子芊的語調總是那樣的平靜柔和,不緊不慢,不摻雜任何感情~色彩,但是這回劉子光卻從中聽出一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他趕緊問道:「李總說什麼了?」
「如果劉總的意思是李總有沒有提到您的話,那就什麼也沒有,李總選擇在首都過年是有原因的,集團公司ipo的事情已經到了收尾階段,農曆新年是和證監會的相關負責領導溝通感情的好機會,所以……」
「好了,別說那個了,你現在馬上到我這裡來,商討一下怎麼營救咱們的船員。」
放下電話,劉子光又開始在屋裡踱步,思前想後感慨萬千,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是站著一個偉大的女人,而一個失敗的男人背後總是站著一群女人,體制內的官員因為作風問題被人舉報而落馬的例子數不勝數,即便是不用擔心法律問題和金錢問題的體制外老闆們,也總是因為難以理順的後宮而牽扯大量精力,自己現在還沒怎麼著呢就已經焦頭爛額了,看來要拿出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案才行。
半小時後,衛子芊趕到,隨身帶了滿滿一皮包的資料,兩人就在客廳茶几上攤開海圖和長樂輪的結構圖分析起來。
「目前長樂輪在這個方位,主機壞了需要更換零件,但是春節期間想調動輪船和直升機都相當困難,有錢都找不到願意去的人。」衛子芊說。
「長樂輪有沒有危險?」劉子光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目前沒有,但是船隻沒有動力,萬一海況發生變化就不好說了,而且按照原來的計劃,船員們要在馬六甲靠岸過年的,現在全泡湯了,說來全怪我,如果不是我堅持買舊船的話,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衛子芊大包大攬,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卻更讓劉子光覺得她是個負責任的好下屬。
「好吧,這件事我來安排。」劉子光拿出手機撥通了趙輝的號碼。
「老趙,想合作的話就拿出實力來讓我看看吧,如果長樂輪的船員們能在新加坡過年,我就答應你。」劉子光說完就掛了電話,和聰明人說話不用多說,趙輝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對了子芊,我的海事電話壞了,幫我再買一個,還用原來的號碼。」劉子光說。
「壞了?」衛子芊奇怪的瞄了劉子光一眼,那種海事電話可是能承受極端環境的,不管是高溫還是低溫或者暴力摔打都不會壞,怎麼到劉子光手裡就壞了呢。
劉子光當然不會告訴她,海事衛星電話毀於一場爆炸,雖然衛子芊總是那麼的鎮定自若,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消失的時候總是在幹一些殺人放火的勾當,恐怕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事情解決了,劉子光送衛子芊下樓,隨口問道:「明天怎麼過?」
「我媽要和廠裡的鰥寡孤獨一起吃團圓飯。」
「那你呢?」
「和以前一樣,自己在家過。」衛子芊說。
劉子光接不下去了,衛子芊拉開車門回頭問道:「還有什麼要安排的?」
「沒什麼……新年好。」劉子光搓著手說,遠處零星爆竹聲響起,除夕前夜,年的味道已經很濃了。
……
凌晨五點鐘,劉子光接到了陳金林的電話,從呼呼作響的海風可以得知是通過海事衛星電話在船上打的,陳金林興奮地說:「老劉你行啊,南海艦隊你都調遣的動,海軍派直升機送來了急需的零件,我的船又能開動了,順風的話今晚就能在新加坡靠岸。」
「小事一樁,老陳你辛苦了,替我向兄弟們拜年啊。」放下電話,劉子光開始認真考慮和趙輝合作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