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理,現在外面鬧得可厲害了,神童奶那個事啊……聽說連警車都掀了。」
「哦,這麼嚴重!」周文忽地站了起來,用不由分說的口吻命令道:「機關裡還有值班的麼,都給我找來。」
兩個小夥子面面相覷,不知道周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用對講機通知了另外四個值夜班的保安。
手底下有了人,周文的底氣就足了些,他說:「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大家都清楚吧,縣領導不在,我們要頂上去,把事態平息掉,留下一個人值班,剩下的人跟我走。」
保安們愣了,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跟周助理去,周文皺眉道:「有什麼怕的,又不是讓你們去鎮壓群眾,萬事有我,你們只要跟著我就行,怎麼,你們真想當一輩子保安麼!」
周文這句話很有殺傷力,但凡南泰縣人都有著濃厚的公務員情結,哪怕是進機關裡當個工勤人員都是極佳的選擇,如果能有個正式編制,那簡直做夢都能笑出來,周文雖然沒明說,但是話裡的意思很清楚,關鍵時刻顯身手,轉正不是夢!
小夥子們對視了一眼,終於有一個說道:「周助理,我願意跟你去!」有了第一個響應的,剩下的就好說了,也都表示願意前往。
「好,有種。」周文端起面前的茶缸子,一口將裡面一兩五白酒倒進嘴裡,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平日裡怯懦無比的周文也呈了一回英雄。
縣政府的保安都是憨厚精壯的本縣籍退伍士兵,人高馬大,穿著統一的鐵灰色襯衣和藏青西褲,手裡拿著長柄強光手電和對講機,雖然只有五個人,但卻是很有紀律性的一個小團隊,有他們跟在身後面,周文心中有一種壯懷激烈的感覺。
雖刀山火海吾往矣!
事實上形勢還沒有惡化到那個地步,雖然這次事件參加人員眾多,但大多數是圍觀群眾,打砸搶的只是少部分趁火打劫的無業遊民,大街上到處是人,馬路上遍佈著啤酒瓶的碎渣和磚頭瓦塊等雜物,一些車輛被掀翻,輪胎被點燃,焚燒橡膠的味道隨風飄散。
周文停步,拿出手機給市政府值班室打電話,可是這當口值班室也沒人,他以前是市長秘書,自然知道相關領導人的號碼,於是直接把電話打到政法委書記的手機上,簡單通報了南泰縣的情況,然後回顧身後說:「同志們,跟我上!」
周文帶著五個人向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對面走過來幾個滿頭大汗形容不整的警察,為首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小夥子衝著周文喊道:「是周助理麼?」
周文說:「是我,你是縣局的小孫?情況怎麼樣了?」
「失控了,縣局人手太少,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通知武警中隊了麼?」
「沒有領導批准,武警中隊無法出動。」
周文點點頭:「那就好。」
「什麼?」小孫一皺眉,沒聽出周文話裡的意思。
「出動武警中隊,性質就變了,事態不但無法平息,還會進一步惡化。」周文到底是市裡下來的幹部,看問題高瞻遠矚。
「那現在怎麼辦?」小孫問道。
「順應民意,息事寧人。」周文說出了自己的八字方針。
小孫眼睛一亮,說:「周助理,你說咋整,我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