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主任從皮包裡拿出兩張表格放在桌子上,說:「沒關係,等你們想通的時候,隨時可以填上這個寄給我。」
又留下兩張名片:「這是我的保密號碼,你們隨時可以撥打,如果能有機會為你們幫忙,我將非常榮幸。」
說完安主任就走了,走的很瀟灑,一點也沒有被拒絕之後的失落感,因為他相信,沒人能拒絕自己的邀請。
點上一支菸,劉子光問李建國:「我是我,你是你,為什麼你也不願意為他們服務呢?要知道這可是你重新迴歸體制內的好機會啊。」
李建國硬邦邦的說:「體制內的事情,你不明白。」
劉子光知道他以前是特種部隊的高階士官,因故被開除了軍籍,剝奪了一切軍人的榮譽才變成今天這副摸樣,李建國不願意迴歸體制,想必是有著難以忘懷的慘痛回憶。
說完這句話,李建國就走了,大踏步的走進雨裡,才操場上甩著單槓。
卓力和貝小帥夾著煙走進來,看到桌子上擺著的表格,拿起來掃了兩眼,眼睛都亮了:「吃皇糧啊,光哥這是給你的?發達了啊,以後咱哥們就是六扇門的行走了。」
劉子光淡淡一笑,拿起來打著火機點燃了兩份表格。
貝小帥眼睛瞪得溜圓:「光哥,你不願意幹讓給我啊,我願意啊,龍組啊,多牛逼,想辦誰就辦誰。」
劉子光說:「你不懂的。」
說完起身也走了。
貝小帥愣了半天,納悶道:「我咋就不懂了,當公務員哪點不好?每年招考的時候都排長隊擠破頭,怎麼到了光哥這裡,送上門的都不當。」
卓力照頭一巴掌:「你懂個p!」
貝小帥摸著頭反駁道:「就你懂!」
卓力說:「光子不是鷂子,是大鵬,你懂麼?」
貝小帥眨巴眨巴眼睛,說:「懂了,光哥不願意當六扇門的鷹犬,只願意當無拘無束的大鵬。」
……
紅星公司第一單真正意義上的合同以大功告成而結束,工作人員們得勝凱旋,但也有個別人強烈要求留在當地繼續練習,這其中就包括了狙擊手王文君和宅男葉知秋,而他們從軍閥武裝那裡繳獲的武器彈藥也不能帶回國內,只能存放在當地的倉庫裡。
大部分人乘坐汽車通關,然後團購了機票飛回去,而劉子光帶著幾個骨幹,在蒙自機場上了自家紅隼公司的運五。
這次作戰,空中炮艇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其中一架飛機發動機中彈,回來就報廢了,只能拆散了當備品使用。
有件事劉子光一直很納悶,貝小帥雖然在飛行方面是個天才,但也沒理由一下子就飛的那麼好,簡直是貼著樹梢飛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特級飛行員呢,到了機場才明白真相,原來當時貝小帥只是副駕駛,真正掌控飛機的是另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著白制服,肩膀上四道槓,一臉的怒氣站在飛機旁,旁邊還有個千嬌百媚的女孩子撒嬌似地挽著他的胳膊,貝小帥訕訕的站在一邊介紹道:「光哥,這位是我未來的老丈人,航校校長高展飛高大叔,那天是他帶我飛的。」
劉子光做驚喜狀,和中年人握手:「謝謝,謝謝。」
高展飛顏色稍微緩和,說:「要不是我這個女兒,我才不會答應,為了你們這個什麼破任務,我損失大了。」
劉子光立刻開啟皮包,拿出兩張五萬面額的銀行本票塞過去,這種票據很好使,銀行見票即付,劉子光最近很喜歡用。
高展飛竟然不接,冷冷的說:「我不要別的,只要這個小痞子別再糾纏我女兒。」
劉子光笑意盈盈:「這個包在我身上,不過這事兒呢,做長輩的也不好太過插手,您說是這個理不?對了,高大叔以前在空軍幹過?」
他這邊把高展飛拉到一邊去說話,那邊貝小帥帶著女朋友偷偷爬上了飛機,發動了引擎,向塔臺請求起飛。
當高展飛發覺女兒又被拐走的時候已經晚了,劉子光跑的比兔子還快,一溜煙追上了飛機,卓力和孟知秋在艙門裡伸出手把他拉了上來,艙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貝小帥戴著羊皮飛行帽的腦袋從駕駛窗裡探出來,脖子上的絲質白圍巾飄拂在空中,很有點一戰飛行員的味道。他衝著高展飛大喊道:「老丈人,下回有任務我還找你。」
風把貝小帥的話送到高展飛耳朵裡,昔日的戰鬥機飛行員怒氣衝衝的追了幾步,竟然笑了:「這幫兔崽子,比老子年輕時候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