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戰鬥和wargame完全不同,士兵們腎上腺素上升,心情高度緊張,稍有風吹草動就是一串子彈打過去,敵人也不會傻到冒頭給你打,也是藏在密林後面不斷地開槍,打得樹枝折斷,草葉橫飛,其實雙方連人影都沒看見。
開打之前都很害怕,真打起來也就那麼回事了,新兵們朝對面的密林裡傾斜著子彈,打得那叫一個痛快,忽然一聲尖利的哨音傳來,緊接著一顆炮彈炸響,雖然沒傷到人,但是重武器的加入使戰場形勢為之一變。
對講機耳筒裡傳來李建國的聲音:「按原定計劃撤離!」
劉子光答道:「收到!」,衝眾人大喊一聲:「扯呼!」一幫手下當即舉槍猛射,打完槍裡的子彈轉身就跑,幾個機槍手繼續留在原地用充足的子彈掃射著密林,掩護著戰友撤退。
劉子光和卓力是最後撤離的,卓力懷中的機關槍一直沒有停過,槍管都打紅了,劉子光用手榴彈做了幾個簡單的拌發雷之後,拍拍卓力的肩膀示意他先撤。
卓力打完最後一個點射,換上新彈盒爬起來貓著腰走了,劉子光繼續趴在原地守候,過了一會兒,叢林裡冒出一個人影,弓著腰端著m4卡賓槍,頭上蒙著頭巾,身穿數碼迷彩服,臉上是花花綠綠的油彩,看不出膚色和國籍,但是就憑這副身板絕不會是東南亞人種。
那人觀察了一番,衝身後做了個手勢,更多同樣打扮的人鑽了出來,還摻雜著一些穿單綠色作戰服的軍閥武裝,這些矮小的當地人在穿數碼迷彩計程車兵面前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劉子光突然開槍,精確的短點射打在當先一人額頭上,頓時血花飛濺,其餘人躲閃不及,也被倒,但他們反應奇快,立刻開槍還擊,並且從左右兩邊包抄過來。
劉子光丟出兩顆手榴彈,趁著爆炸的空當消失在密林裡,但是身後並沒傳來詭雷爆炸的聲音,看來這夥人很有經驗,一般的小花招傷不到他們。
此時李建國已經拿下了基地,但是擊斃擊傷的軍閥武裝遠遠低於估算的數字,只有區區三十餘人,看來這次擺了個烏龍,沒有消滅敵人的主力,但是也不虛此行,因為那十幾個tip的恐怖分子被抓到了。
「他們就住在這座房子裡,打起來的時候這房子中了一發火箭彈,死了兩個人,其餘的還活著,被俘虜了。」李建國指著房子裡抱頭蹲著的七八個異族男子說,看他們高鼻凹眼的特徵就知道是西北某民族的分裂分子。
「這可都是寶貝,綁了!」劉子光說,立刻有人上前用塑膠手銬和尼龍繩將這些人結結實實捆綁起來,連嘴裡都給塞上了臭襪子,在槍口的威懾下他們不敢反抗,只能以陰狠桀驁的眼神瞪著這夥天降奇兵。
「叫你瞪!」一槍托打過去,恐怖分子頭上流下了鮮血,但是依然惡狠狠地瞪著眼,一副不怕死的架勢。
「別打死了,這可是咱們的寶貝。」劉子光交代一句,和李建國出去了,身後傳來沉悶的類似於擊打沙袋的聲音。
「情況有些不妙,咱們好像被包圍了,對方有不少外籍人員,路數還不清楚,不曉得是僱傭兵還是特種部隊的。」劉子光說。
李建國冷笑:「沒區別。」
現在紅星公司佔據了殘破的基地,而梁坤司令的人馬則潛伏在密林中,包圍了基地,他們既不進攻,也不敢用迫擊炮進行轟擊,大有投鼠忌器的意思。
但他們人多勢眾,又在暗處,紅星的人被圍得水洩不通,一個本地嚮導害怕了,想要趁亂溜出去,結果被狙擊手打爆了腦袋
基地裡還沒來得及清理,地上滿是被火箭彈炸得七零八落的屍體,蒼蠅嗡嗡的飛著,血腥味和硝煙味揮之不去,眾人藏在掩體後面,警惕的望著外面的密林,緊張的給彈匣裝填著子彈,剛才一輪戰鬥每個人起碼都打掉三個彈匣的子彈,打過槍,見過血的人,精神狀態就不一樣了,起碼沒那麼恐懼了。
密林裡傳出一陣喊話的聲音,用的是仰光官話,過了一會見沒反應,又換成普通話,大意是問你們是那個山頭的?為毛要來打我們,現在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放下武器投降,大家四四六六說清楚,該咋樣就咋樣。
李建國扯了一根青草在嘴裡嚼著,鄙夷的說:「以為是黑社會講數呢,招惹了什麼人都不知道,活該他們倒霉。」
劉子光也泰然自若的冷笑,兩位老大從容的氣度讓眾小弟心裡不再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