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也是這些考生中的一員,其實她早就做完了所有試題,但是外面大雨就沒出去,一直等到考試結束才和同學們一同出門,校門外車水馬龍,全是來接考生的各色轎車,鳴笛聲此起彼伏,場面混亂不堪。
小雪揹著書包,小心翼翼的在車流中走著,地上積水依然很深,她捲起了褲管,露出雪白纖細的腳踝,小心翼翼的尋找著下腳的地方,忽聽遠處一聲喊:「小雪,這邊!」
抬頭一看,竟然是鄰居小貝哥哥,不對,旁邊還有一張臉,是爸爸,還有一個人也來了,是劉叔叔!
天空中依然飄拂著細細的雨霧,小雪的頭髮有些溼了,一縷散發搭在額上,她抬手一撩,笑了,這一瞬間真如雨後藍蓮綻放,說不出的清新美麗。
小雪趟水跑過來,很開心的問道:「劉叔叔,小貝哥哥,你們是來接我的?」
「是啊,來接我們的高考狀元。」劉子光笑吟吟的回答,貝小帥也幫襯道:「專門開奧迪來的,怎麼樣,夠氣派吧。」
小雪說:「謝謝叔叔,謝謝哥哥。」又望著父親責怪道:「爸,不是說了讓你在家休息的麼,怎麼還來,要是下雨淋病了怎麼辦?」
老溫說:「不打緊,高考是人生中一個重要的坎兒,我高考那會兒,你爺爺親自送我去的考場,現在爸爸不能送你,總是要來接你的,以後你上了大學,爸就再也不能接你了。」
「爸……」小雪的聲音有些哽咽,老溫卻展顏一笑,拍拍女兒的腦袋說:「考得怎麼樣,給大家彙報一下。」
「上車再說吧。」劉子光招呼父女倆坐進奧迪後座,自己坐在副駕駛位子上,貝小帥啟動汽車,在車流中穿梭著,向著高土坡方向駛去。
「今年的高考題目相對往年有些難度,尤其是數學,最後幾道題相當刁鑽,題目是這樣的,Δz=a×Δx+b×Δy+ο(p)為函式z在點(x、y)處的全增量,(其中a、b不依賴於Δx和Δy,而只與x、y有關,p=[(x∧2+y∧2)]∧(1\2),a×Δx+b×Δy……」小雪竟然完整的將題目複述了出來,前座的劉子光和貝小帥一頭霧水,根本就聽不懂題目難易在哪裡,老溫卻聽的入神,眉毛皺到一起道:「這已經牽扯到微積分的內容,不是你們高中生能解決的問題了,你是怎麼解的?」
父女倆侃侃而談,劉子光和貝小帥面面相覷,完全插不上嘴,不過平日病泱泱的老溫此時卻神采飛揚,興致勃勃,認真的樣子令人歎為觀止。。
「嗯,你這樣解很好,只是辦法笨了一些,其實完全可以這樣的。」老溫拿出鋼筆在演算紙上刷刷的寫著,畫著,就聽小雪恍然大悟道:「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貝小帥實在忍不住了,說道:「怪不得小雪學習那麼好,有溫叔你的遺傳基因啊。」
小雪說:「那當然,我爸爸是八三年的浙江省高考狀元呢。」
貝小帥一乍舌:「怪不得啊。」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了,小雪,這次你感覺成績可以報考哪所院校?」老溫問道。
「北清大學。」小雪絲毫不加考慮的脫口而出。
老溫讚許的點點頭,北清大學是中國最好的學府,女兒有如此雄心壯志,說明這次考的確實很理想。
不知不覺,貝小帥就把車開到了高土坡,看到一片斷壁殘垣他才醒悟過來,這裡已經拆遷了。
「看我這豬腦子,都給忘了,咱們的老院子已經不在了。」貝小帥拍著腦袋說。
車內一片笑聲。
……
與此同時,身在青島避暑的李紈父親李天熊接到了首都打來的緊急電話,馬上趕到流亭機場,有專機等候。
老特工連行李都不收拾,直接出門便走,老伴一把拉住他:「不是退休了麼?」眼圈就有些紅,好容易有了閒暇的時間,老夫妻能悠閒地散心旅遊,單位一個電話,丈夫就又回到了那種整日不挨家的狀態,讓她很難接受。
「你懂得,幹這一行,永遠沒有退休的時候。」李天熊溫柔的撫著老伴的頭髮,毅然轉身出門,門口已經停了一輛當地安全部門提供的賓士轎車,李天熊坐了進去,長長吁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說:「機場。」
他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不會動用他這位已經半退休狀態的老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