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上午觀察的時候,就發現宏發招待所附近有一家摩托車修理鋪,應該就是史戈旦經營的,兩人騎著摩托車來到修理鋪門口,下車喊道:「老闆,修車!」
修車鋪裡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滿手油汙,趿拉著拖鞋,瞄了兩人一眼,問道:「車哪裡壞的?」
「抖得厲害,你給看看吧。」李建國說著,眼睛往鋪子裡瞄去,正看見後院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少年蹲下檢查摩托車,劉子光掏出一盒紅河叼上,又給少年拋了一根,隨口問道:「十個膽呢?」
「出去好幾天了。」少年漫不經心的答道。
「哦,他還欠我五百塊錢呢。」劉子光一邊說一邊往院子裡走,少年喝止他:「幹什麼?」
「沒事,看看。」劉子光繼續往裡走,忽然從視窗發現屋裡人影一閃,似乎有些眼熟,他疾步上前破門而入,那人也動作麻利的從另一側的窗戶跳了出去,劉子光拔腿就追,那人把塑膠拖鞋一甩,撒丫子就跑,速度堪比短跑運動員,但是跑出去三十米之後,還是被劉子光一個餓虎撲食撲倒了。
「史戈旦,你跑什麼?」劉子光掐住那人的脖子,掃臉就是兩個大嘴巴,打得他眼冒金星,忙不迭的喊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把人押回修車鋪,那個少年已經被李建國綁在椅子上了,修車鋪門面的捲簾門也拉了下來,劉子光把史戈旦丟在地上,信手抄起一把榔頭說:「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答錯一道題,我就把你一隻手指頭砸成爛泥。」
史戈旦嚇壞了,連聲嚷道:「別砸,我說!」
但劉子光還是把他的手按到了鐵砧子上,揚起榔頭問道:「玄子在哪裡?」
「在他們手裡!」
「他們是誰?」
「楊家兄弟,開賭場的,玄子和我過去看車,順路在賭場裡玩了兩把,結果把錢都輸完了,還跟看場子的打起來,結果讓人扣了。」
「那你怎麼回來了?」
「我……我偷偷跑回來的,正想報警呢,你們就來了。」
劉子光點點頭,猛的一榔頭砸下去,史戈旦的小拇指頓時變成一灘肉泥,疼得他差點暈厥過去,頭上冷汗嘩的一下就出來了,那也是疼的。
「媽的,敢唬我,你倆一起去的,你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身上一個零件都沒少就跑回來了,你當我是二傻子啊。」劉子光冷冷的說。
「我的手啊……」史戈旦足足過了兩分鐘才回過味來,抱著手慘呼道,劉子光一腳踢在他心口窩,又把他的右手拽過來擱在鐵砧子上,揮著榔頭說:「這回砸你食指,可惜這雙巧手了哦,以後再也沒法修車了。」
「千萬別砸,我都說,是我不好,是我把玄子騙進賭場的,還出老千讓他輸光了錢,我還給楊家兄弟說,玄子家裡有錢,扣下他能撈一筆贖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對不起玄子兄弟哇!」史戈旦聲淚俱下,一塌糊塗。
那邊李建國已經完成了搜查,從史戈旦放在抽屜深處的腰包裡翻出一張農行卡,卡號正是提供給嵇黎黎的號碼。
李建國拿著銀行卡衝劉子光晃了晃,這邊劉子光再次揮動了榔頭,又是一聲慘嚎,史戈旦呲牙咧嘴,疼的說不出話來,一邊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年更是嚇得褲子都溼了。
「媽的,還不老實,綁匪就是你!」劉子光接過李建國扔過來的銀行卡,拍在了史戈旦面前。
罪證確鑿,史戈旦再也不敢狡辯了,只好承認:「是我見財起意,把玄子給坑了,騙他說那邊還有成色更好的吉普車,到地方楊家兄弟就把人就綁了,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欠了他們五十萬的賭債,現在老婆孩子都在他們手上,我是被逼的啊。」
劉子光冷笑:「還不老實,是不是要我把你手指頭全廢了才說實話?你丫的就是綁匪!就是首腦!說!玄子人在哪裡?」說著再次揚起了血淋淋的榔頭。
「大佬啊,饒了我吧,我確實是幫他們辦事的,負責檢視贖金到賬情況,卡雖然在我手裡,但我根本沒膽子動用一分錢,我就是個跑腿的罷了。」
「那好,你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說贖金到了,讓他們放人!」
史戈旦面露難色,但是在劉子光的恐嚇下,還是哭喪著臉拿起了電話,剛要撥號,劉子光按住電話插簧說:「不要亂說話,後果你懂的。」
史戈旦點點頭,打通了電話,儘量用平靜的聲音說:「錢到了,一百萬整。」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狂笑和刺耳的口哨聲,有個熟悉的聲音說道:「老史,聽你聲音咋有點不開心啊?「
這個聲音,和勒索電話裡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