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會所有自己的鍋爐房,暖氣燒得足足的,韓光和胡蓉也不休息,連夜提審犯人,爭取在領導介入之前整理出一份確鑿的證據,把案子辦成鐵案誰也翻不了。
山風呼嘯,雪花飛舞,雪下的實在太大,能見度極低,就連手機訊號也變時有時無,這種天氣不會再有人來,靜謐的山頂會所變成了與世隔絕的地方,望著窗外的雪花,劉子光久久的沉思著。
「喝酒。」背後傳來李建國的聲音,他從酒窖裡拎出兩瓶伏特加,扔了一瓶給劉子光。
劉子光苦笑:「怎麼喝這個,一股酒精味的玩意。」
李建國剛要說話,王志軍從進來了,滿頭滿身的雪花,腳上也都是碎雪,他跺跺腳,神秘的說:「有重大發現。」
「什麼?」劉子光和李建國同時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王志軍把食指放到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回到走廊裡,看了看正在審訊犯人的兩個刑警,又走回來低聲說道:「我帶人去追那個娘們的時候,發現一個可疑的洞窟,當時沒來得及檢視,剛才我又去看了一下,很有點意思。」
「具體是什麼?」
「說不清楚,是個一直延伸到山裡的洞窟,不知道有多深。」
李建國和劉子光對視了一眼,又同時望向王志軍:「這就是你的重大發現?」
「是啊,要不咱去探索一下,搞不好會有寶藏呢。」王志軍說。
「你知道文革時期,江北市挖了多少備戰備荒的人防工事麼?」李建國問道。
王志軍茫然的搖搖頭。
「我告訴你,江北市幾乎所有的山上都有這種人防工事,後來廢棄了不少,也有不少至今還在使用,一般是當做冷庫儲存水果什麼的。」
王志軍撓撓頭:「這樣啊,那就是說不稀奇了?」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看看吧,挖在這深山裡的人防工事,興許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呢。」劉子光說。
說幹就幹,就權當風雪天練兵了,三人立刻行動,帶了手電記號筆熒光棒和繩索,走進了茫茫雪夜之中。
這個秘密洞窟位於會所後面幾百米處,挨著懸崖峭壁,洞口雜草叢生,荊棘遍佈,加上皚皚白雪,還真難分辨出來,王志軍在前面帶路,三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生怕腳下一打滑就掉下山去。
到了洞口,才發現這裡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入口,而是一處隱蔽的很好的排風口而已,只不過風扇葉片已經鏽蝕爛掉了,積雪上還印著一行小腳印,看起來是野兔子之類的小型齧齒類動物留下的。
三人魚貫而入,爬進了洞口,沿著鐵梯下了十米,抵達平地,用手電照亮四周,發現這是一條拱頂通道,平坦的水泥地面,拱頂上是一排罩著鐵條保護罩的燈泡,牆壁上似乎還有褪色的標語口號,劉子光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輕輕擦掉浮灰,露出紅油漆塗寫的字跡:批林批孔,備戰備荒。
三人呈戰鬥隊形小心翼翼的走著,李建國輕輕扳開了斯捷奇金的擊錘,其實在這種地方肯定不會有人出現,他們怕的是有猛獸佔據了這裡。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發現牆壁兩側有些房間,房門都是鑄鐵的,極其堅固,門口有木牌子標註房間的職能:電報室、衛生室、儲藏室、,木牌子上的字已經斑駁不堪,還是用一種文革時期的簡體字書寫而成,這種漢字現在已經絕跡,大家只能猜測出文字的含義。
「這裡是指揮室。」李建國推開一扇鐵門,生鏽的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三道手電光柱照進來,彷佛回到了從前。
塵封已久的核戰指揮所內,木質的辦公桌和靠背椅,黑色撥盤電話機,草綠色的無線電臺,還有成排的鐵皮檔案櫃,最吸引人的還是牆上那副巨大的偉人像。
三人沉默不語,久久凝視著室內的一切,忽然,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