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從廚房翻出大半瓶淮江二曲,又找了一碟子花生米和幾根火腿腸,三個人拿著酒瓶子輪流對瓶吹,身上慢慢熱了起來,恐懼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股豪情壯志。
……
半小時過去了,馬純還沒回來,手下有些不放心,到前臺給他打電話,說了幾句話之後臉色變嚴峻起來,握住話筒對前臺裡的服務員說:「快喊三姐接電話,出事了。」
三姐聞訊從屋裡出來。接過了話筒,那邊傳來小玲的哭訴:「三姐,我小玲,馬純讓人砍了,兩隻手都廢了,三姐,三姐……」
三姐驚呆了,馬純可是金碧輝煌金牌打手,金龍哥的頭馬,怎麼就這一會工夫就廢了?她定定神說:「小玲別慌,你們現在哪裡?去醫院了麼,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三姐急匆匆的命令保安們加強戒備,不許輕舉妄動,自己直接上樓去找閻金龍報告。
閻金龍每天都睡得很晚,這是他的職業習慣,金碧輝煌徹夜營業,做老闆的自然要多盯著點,在他的辦公室側面還有個隱秘的房間,裡面遍佈監控器,可以隨時監視到金碧輝煌的每個角落,甚至包括客房。
監控器裡看到三姐急匆匆的走上來,閻金龍下意識的感到不妙,趕緊推門出去,坐到大班臺後面保持威嚴狀。
三姐敲門進來,臉色陰鬱,低聲道:「出事了,禿子回家的時候讓人砍了。」
閻金龍騰地站起來,氣急敗壞道:「誰讓他私自回家的!」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調整情緒後說:「傷得重不重?」
「重,兩隻手都讓人剁了,頭上捱了一傢伙,臉上還撒了石灰。」
「有人在算計咱們啊。「閻金龍面色陰沉,點燃一支菸從大班臺後面走出來,在地毯上來回走著,思索著,片刻後毅然一揮手:」去醫院,我要看看禿子。「
「金龍哥,你要當心啊,他們這是衝著你來的。」三姐勸道。
閻金龍回身把菸蒂按滅在碩大的水晶菸灰缸裡,三姐見他已經決定了,只好幫他把大衣從衣架上取下來拿在手上,又取下對講機說:「小強備車,毛毛準備傢伙,帶幾個人跟閻總出去。」
從專門的電梯下樓,一齣門就上車,閻金龍坐在車裡交代道:「看好家,絕對不能再出事了,有事的話給楊所長打電話。」
三姐點點頭:「明白了。」幫閻總關上了車門。
回到店裡,三姐發現員工們都是一臉緊張,保安們則聚在一起怒形於色,她不禁咬著牙搖搖頭,訊息肯定已經傳出去了,這種事情傳開了很不好,對金碧輝煌的名聲有很大的打擊,於是趕緊召集幾個領班和經理訓話,嚴禁再提這件事情,金龍哥已經去處理了,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即使這樣說,恐懼和憤怒的氣氛還在金碧輝煌各個樓層裡蔓延。
……
三輛烏黑鋥亮的汽車打著雙閃風馳電掣的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上,不大工夫抵達馬純就診的醫院,四個彪悍的男子先跳下車來,鷹隼一般的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周圍,手都插在懷裡,隨時準備出手。
身穿呢子大衣的閻金龍在幾個人的前呼後擁下進了急診室,兩個保鏢往門口一站,誰也別想進來。
急診室內,馬純的父母坐在走廊長椅上,臉上淚痕斑斑,面色憂慮難當,閻金龍疾步上前,握住馬純爸爸的手說:「老哥,我來晚了。」又對馬母說:「嫂子你坐著別動,也不要太傷心了,小馬一定會挺過去的。」
馬父說:「謝謝閻總,那麼晚還過來,我兒子的手斷了……以後我們老兩口指望誰啊……」
閻金龍說:「老哥你放心,小馬的所有一切費用店裡都包了,只管安心養病,什麼都有我。」
說著向後招招手,一個手下過來將厚厚一疊報紙包著的東西交到閻總手裡。
「這是五萬塊錢,小玲你先拿著,不夠隨時去店裡找三姐支,就說我說的,用多少報多少。」
小玲接過錢,哭哭啼啼說:「謝謝閻總。」
閻金龍嘆口氣,在小玲肩膀上拍了拍,走進了急救室,馬純插著氧氣管,吊著鹽水瓶,兩隻胳膊末端都綁著血跡斑斑的紗布,頭上也裹了一圈紗布,整個人看起來慘兮兮的,哪還有半分金龍哥手下頭馬的威風。
「後腦勺讓人砸了一個窟窿,眼裡進了石灰,兩隻手也……」小玲哽咽了。
「手還能不能接上?」閻金龍問。
「一隻右手找到了,可是被砍成七八塊,血管經脈全斷了,接上也成活不了,還有一隻左手到現在沒找到……小區裡野貓野狗那麼多……」
「找,一定要找到!」閻金龍加重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