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看了看,隨意的丟還給他,說:「時候不早了,回去吃飯吧。」說完就去騎自己的摩托。
「哎,老宋你怎麼不仔細看看啊。」
老宋停下腳步,轉身嚴肅的說:「小李,你測算的這些,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就問你一句話,能把富康開的比保時捷還快的人,有幾個?」
「不知道,或許舒馬赫可以吧。」小李有些茫然。
「那這樣的人算不算人才?」
「算」
「那撞死清潔工的銀龍算什麼?」
李尚廷不說話了。
「我替你說,是社會渣滓,你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猜測,我也是在你的猜測基礎上做作評論而已,一個舒馬赫級別的賽車手,一個社會渣滓,兩個人賽車,結果一個人死了,這不是很正常,很大快人心的事情麼?為什麼你非要把他複雜化呢?你真有這份閒心,為什麼不去關注一下上星期那個環衛女工的死呢?」
盤山公路上,一輛接一輛的大卡車駛過,掀起一陣陣煙塵,老交警語重心長的話語也被卡車的聲浪掩蓋住,李尚廷低著頭沉思著,半天才抬頭道:「我明白了,這就下山寫報告,不能確定昨晚是否發生過飆車事件。」
老宋笑眯眯的沒說話,戴上了頭盔發動了摩托車。
……
保時捷車禍事件就這麼不了了之,任憑銀龍的父母勢力再大,也沒法捕風捉影的耗費精神去找一輛不存在的ae86,其實做父母的心裡也有數,兒子是個什麼貨色,只是不願意忍下這口氣罷了。
江北市這些喜歡開快車的小子們之間開始流傳一個故事,版本有很多種,最著名的是說當晚有一輛ae86出現,和銀龍飈了一把,正當銀龍領先的時候,結果看到馬路上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清潔工,結果就出事了……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反正這一段時間裡,飆車的現象在江北市算是絕跡了。
汽修廠內,輪胎磨損嚴重的富康靜靜的趴著,玄子一看就知道自己的愛車昨晚經歷過狠操,玩車的朋友之間流傳的那個幽靈ae86的故事他也聽說了,但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把門一關,自己親自給車換了四個半舊的輪胎。
江北電視臺,江雪晴捧著咖啡杯靜靜的看著電腦裡面,這是昨晚欄目組在山下拍攝的畫面,那幫紈絝子弟依然囂張至極,阻撓攝影師的拍攝,但是明顯色厲內荏,大概是銀龍的死嚇壞了他們。
江雪晴忽然明白劉子光為什麼讓自己保密了,或許這件事……她不再往下想了,而是站起身來,走到電視臺大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說:「師傅,去至誠花園。」
至誠花園對面的馬路上,江雪晴靜靜的坐在計程車裡,注視著小區的大門,快到兩點鐘了,那個人還沒來,計程車司機聽著交廣臺,不時看看後視鏡,心說這個女人真奇怪,甩給自己五十塊錢就為在這裡傻呆呆的坐著。
一點五十八分,劉子光騎著腳踏車悠閒的來上班了,眉宇間看不到任何異樣,看到他出現,江雪晴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種特別的情愫,她忍不住低聲吟誦起來: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一刻江雪晴終於明白,什麼叫做俠客,什麼叫做隱士。
「走吧,師傅。」江雪晴說。
計程車司機發動了汽車,狐疑的看了看後視鏡中的女孩子,怎麼一會兒工夫,她就淚流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