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貪心,只是讓該下地獄的人,下地獄而已。」歐陽予笑了笑,她還是太年輕太善良。
歐陽家,沒有善類。
該死的人太多,他只好破釜沉舟,讓這條巨船翻掉……
包括他自己,也可能永無翻身之日。
但那又如何,母親說,這世界太髒,孑然一身的人,或許能幹淨點。
「歐陽,是為了我嗎?」卓依風沉默片刻,終於問道。
「不,是為了我自己。」歐陽予含笑,「這樣說,是不是小風會好過一點?」
為了他自己的心……
他的心,是為卓依風而跳動的……
「這樣說,會顯得你比較強。」卓依風推開休息室的門,轉頭看了眼樓下被保鏢們攔住的媒體,和蘇牧雲的臉,將歐陽予扶了進去。
「你真是傻瓜。」歐陽予見她關上門,再也不忍耐,捂著胸口說道。
「在我心中,歐陽予一直很強,強者為王,你說過的。」卓依風鎖好門,將他扶到沙發上坐好,替他檢查著傷口。
「我要是變成弱者了,你就不會搭理我了是嗎?」歐陽予冷汗涔涔,擠出一絲笑容問道。
「嗯,你知道就好。」卓依風像是漫不經心的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果然營養劑不能亂吃。
他的傷口因為興奮劑的原因,無法正常癒合,導致不停的出血,所以才會撐不住。
「小風真是現實啊。」歐陽予喘著氣,突然問到,「心疼,也可以醫治嗎?」
「當然……我會成為最好的心臟專家……」卓依風將染著血的白紗布換掉,在傷口上著藥,輕聲說道。
「小風,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記住我一輩子?」歐陽予竟然還能笑得出。
「笨蛋,你的智商怎麼變得這麼低了?怎麼會因為這種小傷就死?」卓依風麻利的給他換著藥,頭也不抬的說到。
「心臟有時候會難過的不會跳動,你說這是什麼型別的心臟病?」歐陽予看著少女低眉斂目給他上著藥,溫柔的問道。
「以前,想到你的時候,會很快樂,可是現在,看見你就會難過。」看見卓依風不說話,歐陽予又說道,「你說這是什麼病?」
「胡思亂想病。」將紗布重新纏起來,卓依風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小風,有沒有想過你對蘇牧雲,也許只是情感的習慣。」歐陽予深吸了口氣,看著卓依風說道,「我知道,你的初戀是那個叫秦堯的男生。」
「那是因為我一直都把小云當成弟弟看待,當然不會產生其他的想法。」將他的衣服整理好,卓依風低聲說道,「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冷靜了那麼久,終於知道自己真實的感情,我……」
「小風,現在,你是唯一能保護我的人了。」歐陽予突然打斷她的話,低聲說道。
卓依風微微一愣,抬頭看著他。
不是還有杜遠他們嗎?
「我所有的資產,都暗中轉移到你的名下,如果你不要我,我也會因為商業上的許多問題,坐牢的。」歐陽予故意嚇唬她。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誰敢動歐陽家族的人?」卓依風才不信呢。
「正是因為歐陽家族以前太厲害,所以樹敵眾多,我一旦落馬,不知道多少人等著來踩我呢,再加上我以前行為不端,經常在酒吧捅人群毆,強、暴美女……」
「歐陽予。」卓依風聽不下去了。
雖然,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因為以歐陽予的性格,欺良霸市的行為一定有。
要是真想抓他的小辮子,一抓一大把。
「要是我坐牢了,那群八百年沒見到美人的獄友們……」歐陽予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卓依風,摸著自己那張比美女還要美的臉,「一定會把我生吞活剝了,到時候,你想見,都見不到我了。」
卓依風相信他要是進了牢房,一定會菊花殘滿腚傷。
誰讓他長的那麼妖孽!
「你不會坐牢,別胡思亂想了。」卓依風揮了揮手,掃去腦中浮現的少兒不宜場景,說道。
「你不懂商場可怕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任何時候都是這樣。」歐陽予決定無恥一次,讓她答應自己的要求,否則……蘇牧雲反攻,他真的很難勝利。
原本是打算把蘇牧雲還給她,可當看到蘇牧雲抱著她的時候,歐陽予的心像是被撕裂開,那種疼痛讓他無法忍受。
他發現,他根本不能接受卓依風成為別人的心頭好。
所以上樓時決定,無論用什麼手段,先留住卓依風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