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換成蘇念風被定身了,頭上都冒出冷汗來,偏偏身體不會動了。

尷尬……極度的尷尬,讓她的大腦無法正常運轉,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念風就這樣緊緊貼在他的身上,鼻尖全是他的味道,赤裸在外的皮膚微微顫抖著,被他溫熱的肌膚燙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下去。

「真的要給他打電話?」蘇牧雲聲音的帶著重重的鼻音,似乎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也非常不好,時隔多年,再次被她這樣毫無節操的摟住,竟是因為其他男生。

蘇念風不敢抬頭看他,微微點點頭。

圍在他身後的手中突然多出一個手機。

蘇牧雲重重將手機塞給她,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又重重的關上門。

生她的氣了嗎?

蘇念風低著頭許久,心跳才慢慢平靜下來。

手機緊緊攥在手中,嘴唇也快被咬破了,蘇念風這才顫抖著手重新撥打小胤的電話。

不知為什麼,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沒有人接聽。

連續撥打了半個小時,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一點多鐘的時候,他的手機提示已不是無人接聽,而是關機狀態。

是出了什麼事嗎?

心臟緊緊的蜷縮起來……

幾乎一夜沒有睡著,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小胤出了事的感覺。

蘇牧雲這一晚,也意外的沒有進她的房間--似乎每次他都知道蘇念風失眠了一般。

第二天,小胤沒有來上課。

第三天是週六,蘇念風去了只屬於他的後花園找他,整整一個下午,也沒有看見他。

第四天週日,蘇念風又去了他的後花園坐了一下午。

第五天,運動會就要開始了,他還是沒有出現。

這期間,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向。

在同學們的眼中,樂堤胤除了和同桌說說話之外,和別人並無任何交情。

蘇念風身邊的位子空空蕩蕩,雖然每天她都會仔細的幫他擦乾淨桌椅,但陽光從玻璃射進來,還是無比的荒涼。

***

「你是問樂堤胤嗎?」

和藹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鏡,沉吟著說道:「他請了幾天假,好像生病了。」

「那……請問他的家地址在哪裡,我……我想去探望他。」蘇念風鼓起勇氣問道。

沒有同學知道這個與人保持著禮貌距離的男生底細,只有來問老師了。

「呵呵,別擔心,他說下週的考試之前一定會回來的。」班主任眼神閃爍著,笑眯眯的拍著蘇念風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沒事的。」

蘇念風黯然的點點頭,提起精神笑了笑:「打攪老師了,那我先回教室去。」

剛走出辦公室,蘇念風就看見蘇牧雲冷冷的站在走廊上。

自從那天把手機給她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一直賭氣的樣子。

不管怎麼努力和他溝通,他也不理睬蘇念風。

好像她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

現在蘇牧雲站在那裡,臉上也是一副「絕不原諒你」的表情。

「小云,」蘇念風總不能視而不見的走進教室,她嘗試著擺出笑臉,關心的問道,「明天就要舉行運動會了,你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吧?不行的話,就不要參加比賽了……」

蘇牧雲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似乎他站在這裡就是為了贈送她白眼的。

不過看他走路的樣子,應該沒事了。

蘇念風的心情好疲憊,一邊擔心著小胤,一邊準備著考試,還要小心應付著小惡魔,身心從未這麼累過。

小胤不在的這幾天,沒有人幫她講解難題,沒有人給她說許多有趣的歷史故事,舉一反三的讓她記住歷史和地理,蘇念風心裡無比的落寞,某個地方好像空了。

本來說好運動會一起溜出去玩的,現在只剩下蘇念風一個人坐在操場的角落裡,看樹葉間蜘蛛結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