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突出重圍 柳建偉 第2頁,共2頁

簡凡說:「這個李鐵不就是那個狐狸部隊長嗎?怎麼會跑到演習區外打了人呢?」

黃興安對著話筒說:「你等著,我去處理。」

黃興安和簡凡趕到特務連,三四個老太太和小媳婦還在地上跪著哭喊。老四戴著墨鏡坐在救護車裡,冷冷地看著這個場面。

黃興安走過去問李鐵:「人是不是你打的?」

李鐵說:「是的。不過有原因。」

黃興安說:「我不聽原因。你在哪兒打的?」

李鐵說:「清江縣城北一個河灘。」

黃興安揮揮手道:「把李鐵的槍下了,扣起來。無組織無紀律,演習期間跑到縣城打人。」

李鐵大喊:「師長,他們確實在犯罪呀。我們,我怎麼能不管呢?師長,你可別放了他們。」

黃興安說:「焦參謀長,派個車把李鐵送到範司令那裡。他是狐狸部隊部隊長,一團無權處理他。」

李鐵被兩個戰士押走了。

黃興安走過去對幾個女人說:「這裡馬上要舉行演習,你們回去吧。」禿頭幾個人也要上車,黃興安攔住了他們,「你們留下兩個。我們的人犯了群眾紀律已經處理了。你們到底有沒有錯,也該查一查吧?」

禿頭苦笑著說:「首長,我們只是要求安個下巴。我,我們也有錯誤,不該影響大軍演習,你就讓我們走吧。」

黃興安說:「好吧,就留下來你一個。有什麼話,你到我們演習地方工作處再說吧。」

禿頭看見老四已經把車開走,垂頭喪氣地說:「我說惹不得,偏偏不信,這下好了。」

兩個戰士推著他,朝一輛三輪摩托走去。

唐龍從陣地下來,看見李鐵正被一個戰士押向一輛吉普車,忙跑過去攔住說:「這是怎麼回事?」

李鐵說:「昨天那幾個王八蛋,惡人先告狀,黃師長要把我押到範司令那裡去。」

唐龍說:「黃興安怎麼能這樣呢?我們已經報過案,清江縣公安局怎麼不抓他們?」

簡凡恰好聽到了這話,拉開車門跳下來,「唐參謀,黃師長處理得不對嗎?李鐵在演習期間到外邊打了人,鬧出軍民糾紛,你說該怎麼處理?」

黃興安走過來說:「我已經扣了一個人,李鐵反映的情況,地方公安機關會查清的,用不著你們操心了。唐參謀,看來這件事也有你的份吧?」

唐龍昂著頭說:「是的。」

黃興安冷笑道:「你的身份是師參謀,一團也不好處理你。詳細情況你們倆去跟範司令和劉政委說吧,我懶得聽。」說罷,和簡凡一起進了指揮所。

唐龍默默取下自己的槍,遞給焦守志。

焦守志低著嗓子說:「看你們乾的什麼事!去跟範司令好好解釋解釋。馬上就要打起來了,你們,嗐!」

唐龍說:「老焦,很感謝你這一段的照顧。臨走前,想送你幾個字:多執行命令,少參與決策,當心當替罪羊。」

兩個患難兄弟被兩個戰士押著上路了。吉普車穿過一個壩子,唐龍聽到一陣飛機的轟鳴,探頭一看,有兩架轟炸機正在前面一個更大的壩子上空盤旋。

唐龍說:「小皮,把車開到前面那片灌木叢邊上隱蔽起來。」

李鐵指著前面,「飛機在空投什麼東西。」只見兩個龐大的黑東西,各墜著四五個降落傘徐徐向山林與壩子交界的地方落下。

李鐵說:「我們看看去。」

唐龍說:「等一下。如果他們發現了我們,他們恐怕還要到別的地方再投。空中預警雷達,一個甲種師起碼要配備二十臺。這不,又讓朱海鵬鑽空子了。裝備不行,一個師根本守不住四千平方公里。」

轟炸機超低空在這一帶盤旋很久,才飛走了。顯然,飛行員是在觀察空投是否被人察覺。

四個人到林子裡一看,發現空投下來的竟是幾十桶飛行用汽油。

唐龍嘆道:「朱海鵬真算把兵不厭詐學到家了。這個地區是我們的通訊中樞,方圓十四公里,沒有戰鬥部隊。」

掏出一張自繪地圖一看,神色緊張起來:「他們空投航空汽油幹什麼?是不是又要使用單兵飛行器?」

一箇中士拔出匕首說:「把他們這油都放掉,看他們怎麼飛。」

李鐵說:「說不定今晚就開戰了。唉,這回是參加不成了。」

唐龍說:「中士,耽擱你們一會兒行嗎?」

中士說:「唐參謀,不是師長下了命令,打死我也不會幹這個活。連長,唐參謀,你們想咋耽擱就咋耽擱。」

唐龍道:「通訊站離這兒十五公里,電子對抗營離這兒十六公里。咱們先去通訊站,組織女兵們來打一次埋伏。」

四個人到了通訊站駐地,唐龍才想起來邱潔如已經從「師指」回來了,心裡一亂,腳步就慢了下來。

李鐵一拍腦門,「多好的機會。你就讓潔如帶女兵去設伏,打個勝仗,也就破鏡重圓了。我去幫你偵察一下。」

唐龍遲疑地說:「現在見面恐怕不合適。不如你去說說算了。」

李鐵說:「她的脾氣你還不清楚?誤會不解,說不定又幹出什麼傻事,後悔就來不及了。這事你聽我的吧。」

過了一會兒,李鐵帶著一個漂亮的女中士回來了。李鐵道:「正病倒在屋裡,你去看看她吧。」

唐龍淡淡問道:「什麼病?不要緊吧?」

女中士做著鬼臉笑道:「昨天又感冒了,身體弱,現在基本上快好了。」

幾個人走進邱潔如住的小簡易房,擠得房子要炸了。唐龍看著邱潔如憔悴蒼白的臉,衝動地伸手摸了一下。

邱潔如睜眼一看是唐龍,驚得坐了起來。

女中士說:「隊長,唐參謀知道你病了,專門來看你了。」

邱潔如羞愧地看看唐龍,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唐龍眨著眼,愛憐地看著邱潔如,抖著手,輕輕地抹掉兩顆淚珠兒,「你瘦多了。」

女中士拽拽李鐵,兩人退出小屋。

邱潔如張張嘴:「我……」

唐龍伸出一根手指,壓住邱潔如的嘴唇,搖搖頭,「你什麼也別說,不要說。不就是風景不好看嘛,有什麼了不起的。」邱潔如猛地撲到唐龍肩上,抽咽起來。

唐龍捋捋邱潔如的頭髮,「別哭了。我送你一件禮物,你一看準會喜歡。」

邱潔如仰著臉問道:「你真的能原諒我?」

唐龍站起來道:「別說傻話了,快起來帶著你的中隊去取禮物,要不就來不及了。」

兩人走出屋子,女站長跑過來道:「唐參謀,演習不是還沒開始嗎?哪裡來的藍軍?」

唐龍說:「朱海鵬詭計多端,不得不防。齊站長,這事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們去不去,你快點定下來。打了勝仗,功勞全歸你們通訊站。」

齊站長問:「他們是什麼部隊呀?」

李鐵說:「就是上次抓了黃師長他們的單兵飛行部隊。」

齊站長驚叫一聲:「這種先進部隊,我的這些兵能行嗎?還是趕快報告吧。」

唐龍說:「齊站長,你別擔心。你們只用派一箇中隊就行。你得派一輛卡車把你的兵運過去。報告上去,一來不及,二可能走漏訊息。」

齊站長說:「我聽你的。小邱,你帶二中隊跟唐參謀去執行任務,真立了功也給咱們女兵爭口氣。」

唐龍叮嚀道:「齊站長,事後上面問起來千萬別提我和李連長來過。」

邱潔如在那邊已吹響了集合哨子。二三十個女兵緊張地忙碌起來。

齊站長跟著唐龍和李鐵朝吉普車走著:「這要是真打了個大勝仗,不提你們太不好意思了。」

唐龍說:「解釋也解釋不清。這麼說吧,你要是說了,等於害了我們。」

已是傍晚時分,兩輛車沿著河邊的公路朝大壩子西南角開去。

找到空投汽油,唐龍指著林子外面一塊有三四百平方米大小的空地說:「潔如,你把主要兵力埋伏在那塊空地周圍,派幾個膽子大的守住這些油。記著,按規定,他們都是全副武裝,一定要等到他們開啟飛行器的時候再喊話。我們該走了。」

邱潔如看看黑暗下來的山野,有些膽怯了,顫著聲音說:「你們也留下來吧。」

李鐵道:「實話說吧,我們倆如今已經沒資格參加演習了。我這兩個兵奉黃師長之命,押我們到司令部,聽候處理。」

女中士說:「你們犯了什麼錯?」

李鐵說:「昨天我帶唐龍到清江縣城喝酒解悶,打了幾個壞人。今天被人告了。」

唐龍說:「你們快佈置吧,不要怕。」

邱潔如看唐龍真的走了,又拽住唐龍問道:「他們什麼時候來?」

唐龍說:「可能前半夜,可能後半夜,也可能馬上就來了。祝你們好運。」

二十幾個女兵在樹林和灌木叢中埋伏起來,密切注視著空中和空地的動靜。天黑透了,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隊長,我有點緊張。」

「別怕,這只是演習。」

「我知道,可就是有點怕。」一個女兵彎腰朝後面移動著。

邱潔如喝道:「那是誰,快趴下。」

「我,我要小便。」

「你就不能憋一會兒?」

「我,我憋不住了。」

邱潔如說:「都聽著,這是我們中隊第一次執行作戰任務。誰要是出了問題,處分誰。大小便都在原地解決。」

「邱少雲火燒著了,還一動不動,連泡尿都憋不住,真沒出息。」一個聲音接道。

邱潔如說:「小龍,你去告訴守油的人,想法把油都放了,一起來守這裡。沒有了油,看他們往哪兒飛。」

一個黑影貓腰穿過灌木叢,竄入林子。大半個月亮從雲層裡露了出來。

秦亞男揹著牛仔包走進紅軍指揮所,看見劉東旭正蹲在一扇門前藉助屋內的光亮喝稀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不是還沒打起來嘛,就緊張成這個樣子。」

劉東旭因在亮處,辨認了好一會兒,才把秦亞男認出來:「是小秦呀,又來了?」

秦亞男走近了說道:「不歡迎嗎?」

劉東旭扔下飯碗,「歡迎歡迎。藍軍下午突然飛過來一架轟炸機,在防區內逗留了四十分鐘才離開。到現在還沒查清它飛過來的目的,範司令還在查呢。」

範英明罵罵咧咧從作戰室走出來:「朱海鵬這個混賬。還很有理,說這種戰前偵察司空見慣。哎,你真回來了!」

秦亞男道:「關於紅軍的命運,關於你這位倒霉的司令的命運,都是一個謎。不看看謎底可不得安寧。」

範英明問:「你吃飯了沒有?要是沒吃,就一起吃吧。饅頭、稀飯加大蔥。」

秦亞男說:「也蹲這裡吃吧,挺有味道的。」

劉東旭喊:「李班長,把範司令和秦記者的飯送過來。朱海鵬分明有意圖嘛。」

範英明道:「這肯定不是一次偵察。問題是到現在為止,這架飛機有十五分鐘在幹什麼沒有得到證明。」

秦亞男接了饅頭和大蔥說:「你們這次演習,在北京成了一個話題,把藍軍司令傳得神乎其神。你範英明的形象可不怎麼樣。」

範英明悶頭吃著,沒接腔。

兩個戰士把唐龍和李鐵押了進來。

中士向範英明行個持槍禮:「報告範司令,奉黃師長命令,把唐參謀和李連長帶到。」

範英明瞪著眼睛看著李鐵,「六十公里路,走了四個多小時,是不是又去見義勇為了?」

李鐵嘻嘻笑道:「司令,車在路上拋錨了。」

範英明吼道:「還笑,你太讓我失望了。很能幹呢!兩個人對付六個帶火槍帶匕首的痞子,下人家三個下巴,卸人家三條胳膊!」

唐龍接道:「確切地說,是一個人。」

範英明瞪了唐龍一眼:「很英雄是吧?今天沒去替你們收屍,已經夠幸運了。違反戰場紀律,重傷三人,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唐龍辯解道:「違反紀律是實,下巴安上,胳膊對上,什麼傷也沒有了。如果我們不出……」

範英明冷冷說道:「你們救了兩個舞女,幫助公安局抓住了一個流氓犯罪團伙的狐狸尾巴,是不是還想記個功啊?」

唐龍說:「沒這個奢望。」

劉東旭嚴肅地呵斥道:「唐龍,你覺得你的錯誤還不夠嚴重?膽子也太大了。」

一個參謀到門口報告:「二號雷達站報告,十分鐘前有不明飛行物超低空飛過五號地區右側,很難辨別是什麼。」

範英明說:「命令部隊加強戒備,雷達站集中搜尋五號地區上空。李鐵呀李鐵,你讓我怎麼說你呢!」

李鐵打個立正,「請允許我們參加演習,戴罪立功。」

範英明喊一聲:「白連長,把他們押下去,先關三天禁閉。」

一箇中尉跑過來把唐龍和李鐵帶走了。

秦亞男咂著嘴說:「好厲害!他們打的是地痞,不說有功,你這麼處理是不是太重了?戰爭時期也允許戴罪立功呀!」

範英明說:「你不知道,情況很複雜。這件事不得不這樣處理。」

秦亞男說:「連黃師長都下去當了團長,a師變化很大嘛,還有什麼複雜?」

範英明道:「以後再解釋吧,可能是因為變化太大了吧。用了一間房做禁閉室,只好委屈你和女兵們住一起了。我得去看看朱海鵬又搞了什麼鬼。」

劉東旭帶兩個戰士,把稀飯、饅頭送到禁閉室。唐龍和李鐵多少有點意外,都怔怔地看著劉東旭。

劉東旭說:「看什麼看?快吃吧。怎麼會是你們倆出事!這事又牽扯軍民關係。小唐,你們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去那種地方!」

李鐵咬一口大蔥道:「政委,你勸勸範司令,放我們出去吧,我們總是有些特長吧?」

劉東旭說:「待三天再說吧。」

李鐵央求說:「政委,關我可以,把唐龍放了吧。朱海鵬都很看重唐龍,說他能勝任參謀長,今天……」

唐龍咽口稀飯:「你胡說什麼!」

劉東旭認真看了唐龍一眼,「找個機會再說吧。你們的錯誤確實嚴重。」轉身往外走。

唐龍喊道:「政委,謝謝你的關心。朱海鵬是個志向高遠的人,常少樂是個超脫了得失的人,他們不會只看重輸贏。這一回合,一定要注意他們行動的超常規性。」

劉東旭又看看唐龍,轉身走了。

秦亞男換了一個新環境,一時無法入睡,一個人到指揮所外面漫無目的地走著。

一輛吉普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一個大沙堆北面,從車裡走下來一個端衝鋒槍的女戰士,接著從裡面下來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

女戰士喊道:「你先站住。」

男人很聽話地站住了,舉手敬個禮道:「長官,我並不想逃跑。」

邱潔如跳下車笑道:「任叔叔,真是委屈你了啊!」

任建國又敬個禮道:「長官,我不委屈,你們打得很漂亮。」

秦亞男好奇地迎了過來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任建國也給秦亞男敬個禮:「首長,本人被俘了。」

邱潔如帶點敵意地看看秦亞男:「大記者又千里迢迢趕來了。」

秦亞男說:「你們別慌,我去取一下相機。」

特務連的中士跑過來哭喪著臉說:「我們連長和唐參謀都讓關了禁閉。」

邱潔如急忙問:「他們在哪裡?」

中士朝一排房子一指:「在那邊。」

邱潔如說:「任叔叔,先去見被關禁閉的兩個人。」

任建國說:「潔如,還是先見範英明吧,我得要油哇。」

邱潔如道:「你不想見見讓你這個特級飛行員栽了大跟頭的人?」

任建國問:「不是你們設的伏?」

邱潔如先走幾步:「我還不能從空投汽油推斷出你們會大駕光臨。」負責看管唐龍和李鐵的衛兵不同意開門。

邱潔如只好喊:「唐龍,李鐵,全殲單兵飛行一中隊,生俘大隊長任建國。」

唐龍在裡面說:「幹得漂亮。你來這裡幹什麼?小心感冒復發。」

任建國道:「怪不得朱海鵬幾次提到紅軍有個坐冷板凳的唐龍,怎麼這回連冷板凳也坐不上了?每況愈下,每況愈下。」

唐龍說:「潔如,是不是你們把油倒了?」

邱潔如說:「我怕打不過他們,只好先毀了他們的糧草。倒錯了嗎?」

唐龍說:「你快帶任大隊長去見範英明,儘快把油送過去。一個飛行器幾十萬呢!」

任建國說:「果然厲害。好在你連冷板凳也沒坐的了。」

秦亞男舉起相機照了一張。

邱潔如不客氣地說:「照什麼照,明知道這是假的,還照。」

秦亞男索性又照了一張。

任建國說:「等等,我做個投降姿勢,你們把槍端好,來讓這記者照一張。」

兩個女兵果真擺了姿勢,秦亞男笑著又照了一張。

衛兵蹭過來說:「秦記者,能不能把俺也照進去?這仗是撈不著打了,演習後俺就要退伍了,照個押俘虜的,回家能看一輩子。」

邱潔如說:「去去去,只會對自己人耍橫,你照什麼照。」

唐龍在裡面說:「潔如,他是執行命令嘛。你和這個老兵合個影。老兵,你還沒和女兵照過相吧?」

衛兵齜出一口白牙笑道:「嘻嘻,俺連話都沒跟女兵說過。俺們村出兵,老的少的出百八十號,俺還沒見過誰跟女兵照過相。」

邱潔如說:「好好好,照吧。」

幾個人重新擺好姿勢,又照了一張。

秦亞男說:「太有意思了。」

幾個人一起往指揮所走去。

衛兵追幾步喊道:「秦記者,照片洗出來別忘了給俺。俺叫王小柱,是警衛連一班班副。」

秦亞男扭頭答道:「忘不了,王班長。」

衛兵又補一句:「是班副,不是班長。」

幾個人進了作戰室,範英明和劉東旭還在查不明飛行物。

邱潔如白了範英明一眼,多走一步,給劉東旭敬了個禮說:「報告政委,通訊站一中隊於今晚八點二十分,在石田壩全殲藍軍單兵飛行部隊一箇中隊。」

範英明握住任建國的手說:「不明飛行物原來就是你們呀。這一下咱們扯平了。」

任建國笑道:「我們可沒有狐狸部隊。你趕快給我調點飛行汽油到石田壩。你們這些丫頭厲害得很,把我們空投的油都倒掉了。」

範英明吃了一驚,「朱海鵬是不是今晚要動手呀?」

任建國微笑道:「我不想當叛徒。」

邱潔如挖苦道:「可別再堅持不到四十八小時。政委,我們該回去了。」

劉東旭還個禮說:「路上小心。」

邱潔如帶著兩個女兵上了吉普車走了。

月光如夢。